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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人笑。
老院士走过去。
啪!
一巴掌。
年轻人被打懵了。
连旁边的警卫都懵了。
老院士自已也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手。
大概是没想到七十岁了,劲儿还挺大。
“老师……”
“别叫我老师!”
老人气得胸口起伏。
“我教你的是物理,不是上吊!”
“物理错了,你就跟着死?”
“算盘坏了,你手也坏了?”
“公式没了,你脑子也得跟着烧了?”
年轻人脸色惨白。
“可我们研究的……”
“研究个屁!”
老人指着窗外。
“你看见外面那棵树没有?”
年轻人没说话。
“看!”
“看见了。”
“它还长不长?”
“长。”
“人还吃不吃饭?”
“吃。”
“车床还转不转?”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
“有的……还能转。”
老院士瞪着他。
“那你凭什么先不转了?”
年轻人嘴唇开始抖。
老人声音反而低下来。
“真理要是真没了,咱们就重新找。”
“尺子断了,换一根。”
“秤坏了,拿手掂。”
“天底下哪有研究员遇上数据不对,先把自已报废的?”
“你是仪器啊?”
旁边有人没忍住。
噗的一声。
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对,硬憋了回去。
老院士指着年轻人鼻子。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睡一屋。”
年轻人愣住了。
“老师?”
“我晚上起夜多。”
“你敢乱动,我一尿壶砸醒你。”
这回屋里终于有人笑了。
笑得不好听。
有哭腔。
但好歹是笑了。
类似的事,在龙国各地都在发生。
三天。
两百多人。
有人救回来了。
也有人没救回来。
白发苍苍的教授。
刚毕业的研究生。
刚结婚的青年工程师。
还有一个老先生,桌上放着孙女送给他的糖纸,旁边是他做了四十年的笔记。
遗书上写:
“我们追求的真理,不存在。”
没人敢把这些东西公开。
可消息这玩意儿,不是保险柜。
你锁不住。
科学院突然停了实验。
研究所门口突然多了岗哨。
过去半夜灯火通明的大楼,现在晚上八点统一熄灯。
家属院里三天办了十几场白事。
你告诉老百姓没事?
谁信。
胡同口。
几个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一个老太太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
“啥?”
“科学院那边死人了。”
“你又听谁瞎咧咧?”
“我二儿媳妇她妹夫的表舅,就在那儿烧锅炉。”
“说是洋人的机器全坏了。”
旁边一个老头正在修自行车。
听到这话,头都没抬。
“机器坏了修机器。”
“人跟着死算怎么回事?”
老太太瞪他。
“你懂啥,说是天上的规矩变了。”
老头拿扳手拧紧螺母。
“天上的规矩归天上。”
“我这二八大杠归我。”
他骑上去蹬了两脚。
链条咔咔响。
车没走。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老太太乐了。
“咋的,你的规矩也变了?”
老头黑着脸下来。
“链子掉了。”
“我就说嘛。”
“天塌不塌先放一边,你这手艺肯定不行。”
“滚蛋。”
胡同里笑了几声。
可笑完了,谁心里都没底。
因为异常,已经不只出现在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