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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年还换。不能让我老伴以为,跟了我只能练脑子,家里什么都不添。”
林建听着,也笑了。
日子当然还要往好处过。
饭要吃饱,衣服要穿暖,房子漏了要修。
只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心里踏实,话能说开,做的事有人理解,也是一种以前不太会算进账里的好处。
十一月,各地驿站陆续完成新一轮验收。
本土已经建起数百座。
有的规模大,有的小一些,按当地情况承担收集任务,再由经络系统统一调度。
海外的建设进度有快有慢。
狗大户出资的三座巨型驿站全部接入,法赫德把第三座完成试验的消息发来时,还附了当地参与者的合影。
前排的人坐着,后排的人站着。
有人忘了看镜头,有人正回头喊同伴往里挪。
王虎看见照片就乐。
“这个跟咱们一样。”
陈远志问:“什么一样?”
“拍个合影,哪个国家都有人站不明白。”
林建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名单。
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文字。
人做的事,却已经能通过同一张网接在一起。
到了十二月,值班员把全年汇总送进办公室。
陈远志翻到海外那一页。
“三十多个国家。”
王虎刚放下暖水瓶,又凑过来。
“都接上了?”
“按统计口径,已经加入网络。各自接入规模不同。”
陈远志把纸转给他。
“别出去喊,三十多个国家人人都能搬针。”
王虎抬头。
“我没那么能吹。”
老宋在旁边说:“你上回说那根针再走半寸,就能评劳动模范。”
“那是鼓励年轻人。”
张工把另一摞材料放到桌上。
意识觉醒的观察记录,工厂的生产反馈,学校的情况,还有治安和居民生活方面的汇总。
有好消息。
不少。
林建逐份翻过去。
过去两个人要争到拍桌子的事,如今有时会在对方开口之前,先察觉到那份焦急和委屈。
一句“你先说”,便能少掉半场争吵。
工厂里,愿意把问题摆出来的人多了。
邻里之间,愿意伸手的人多了。
那些觉醒的人,也开始明白,自已察觉到的东西,不能拿来随意给别人定性。
可翻到后面,林建的手慢了下来。
一份报告里写着,某单位挑选班组骨干时,提出优先考虑已经出现意识觉醒的人。
理由也有。
沟通方便,察觉问题快。
一位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没有表现出额外能力。过去他带出来的徒弟,如今有人能感知情绪,有人能让微小物体移动。
讨论名单时,他第一次问了一句。
“往后不会这个,是不是就算落后了?”
林建把这页留在手边,继续往下看。
还有一份。
一个年轻人参加训练很认真,却始终没有觉醒迹象。家里人催他多练,邻居开玩笑,说他脑袋像块木头。
年轻人没发脾气。
后来几次训练,他都没去。
站点的人找上门,他只说夜班忙。
再往下,是一次邻里争执。
有人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便认定对方在说谎。事情查清,不过是对方心里有别的难处,不愿意讲。
可在查清以前,话已经传出去。
那人被几个邻居围着问过。
“你要没事,为什么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