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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年,皮就烂了,什么都没了。”
老宋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得刺啦一声。
“我想通了!”
他几步走到黑板前,抓起粉笔,在“静默者”和“星辰使徒”之间画了个圈,然后从圈里引出两条线,一条指向“锁死科技”,一条指向“技术灌输”。
“静默者是农场主!它们把所有的庄稼地都锁起来,不让庄稼长得太快,因为庄稼长太快,就不好管了。它们要的是稳定、可控、可预测。”
“星辰使徒是偷猎者!”老宋的粉笔敲得黑板哒哒响,“它们溜进农场,找一块地,偷偷施肥,让庄稼疯长。等庄稼长得最肥、果子最熟的时候,它们来割。”
他把粉笔一扔,转过身。
“殊途同归。在它们眼里,人类不是人,是资源。”
陈远志盯着黑板上那几条线,看了很久。
他想起一件事。
那是好些年前,他跟林建喝酒。林建喝多了,说了一句他当时没在意的话——“科技差的尽头,是概念差的尽头。”
他现在懂了。
静默者锁的是人类的“手”,星辰使徒锁的是人类的“心”。
一个不让你长大,一个让你疯长,然后收割。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方教授,”他的声音很稳,“卢村,照你这个模型算,还有几年?”
方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串数字,算了两遍,然后把笔放下。
“按现在的情绪积累速度,卢村在五年之内,会达到收割标准。”
他抬起头。
“届时,数千万人的恐惧、贪婪、仇恨、狂热,会被一次性抽走。抽完之后,卢村人会变成……没有感情的躯壳。整个国家,会陷入死寂。”
陈远志的搪瓷缸子,在桌上轻轻响了一声。
他拿起缸子,喝了一口。茶是凉的。
“老李。”
“到。”
“卢村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戒严还没撤。乌鸦走之前炸的那个事,他们挂在他头上了。科学院那边在查,但暂时查不到我们头上。”老李顿了一下,“不过,卢村周边的几个小国,已经开始排队了。都想要星辰使徒的技术。”
陈远志点点头。
“老宋,卢村那套技术,我们的人在琢磨没有?”
“一直在琢磨。但底层逻辑是锁死的,我们进不去。”老宋的声音低了下去,“就算进得去,我们也不敢用。谁知道那里面埋了什么雷。”
陈远志站起来,走到窗前。窗是封死的,看不到外面。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站在那里,背着手,看着那面白墙。
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同志们,”他的声音不高,“这份报告,暂时不公开。”
小周愣了一下:“陈局,为什么不公开?公开了,大家就知道星辰使徒是什么东西了,就不会再有人上当——”
陈远志转过头,看着他。
“小周,你想过没有,公开了会怎么样?”
小周张了张嘴。
“卢村已经全民接受植入了。你公开,卢村人信不信?他们信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脑子里那根天线,长都长出来了。你告诉他们‘你们被养着’,除了让他们更恐惧、更绝望、更快被采完,还有什么用?”
小周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还有,”陈远志继续说,“其他国家呢。现在半个蓝星都在排队等星辰使徒的技术,你把报告公开,那些国家会怎么想?他们会说,龙国又在挑拨,又见不得别人好。他们会更快地向星辰使徒靠拢。”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小周的声音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