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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了。”小周的声音有点干,“今天下午,她在一个地方,发表了讲话。讲话的地方,没人知道在哪儿在。可内容,传遍了。传的比风还快。”
“在哪?”
“不知道。”小周摇头,“连鹰酱都抓瞎。他们也在找。”
陈远志盯着桌上那沓电报纸,看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乱局。他年轻时,见过一个国家从废墟里站起来。他也见过,一群人被几句口号,煽动得什么都敢干。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煽动的不是人。是天上那个东西,伸手,直接掰人的脑子。
他慢慢坐下。搪瓷缸子就在手边。他把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是凉的,苦的。
“老李。”他说,“把方教授、老宋,都叫来。这个会,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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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全世界都在找那个女人。
她藏得深。深到没人知道那片地方,在哪个洲,哪座山底下。可藏得再深,她的话,还是飞出来了。
飞出来的方式,也怪。不是无线电,不是报纸。是在黄昏,天快要黑的时候,全世界所有信星辰的人,脑子里,同时“响”了一遍。
——就像那个深空里的声音一样。
只是这个声音,有个人样。女人的声音。清亮的,可底子里,裹着一层金属。
她讲话的时候,很多地方的人,正开着收音机,听新闻。收音机没响。可他们的脑子,响了。
远在美洲,一个刚占了电视台的男人,站在演播厅里。他张口要念稿。可他念出来的,不是稿子。是一句话,从他嘴里,自已往外冒。
“人类,你们已经看到了反抗的代价。”
他愣住了。旁边的人也愣住了。有人冲上去捂他的嘴。捂不住。那话,还在往外冒。
“大地在颤抖,天空在怒吼。”
“但这只是开始。”
演播厅里,摄像机还开着。这几个字,顺着信号,播了出去。
同一时刻,欧洲,一个坐在审问室里的星辰会信徒,也在念。念的是同一句话。他念的时候,眼睛是闭的,脸上的笑,标准得吓人。
一句一句,像水一样,漫过了整个蓝星。
“如果你们继续执迷不悟,星辰使徒将亲自降临。”
“届时,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念到最后这一句,那些正在“念”的人,同时停了。
停了以后,屋里的人发现,他们的眼睛,变了。
不是蓝的。是银的。
纯粹的银。没有瞳仁,没有白眼珠。就是两颗银,嵌在眼眶里,冷冷的,反着光。
那个站在演播厅里的男人,念完最后一句,睁开眼。银光,从眼眶里透出来。他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笑,还是标准的。
摄像机前,有人当场瘫在地上。有人夺门就跑。有人跪下去,一个劲儿地磕头。
这一幕,一个晚上,在三十多个国家,同时上演。
而在那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伊莎贝拉·德·维特,站在一间屋里。
屋是黑的。只有她脚下那块地,泛着一点幽蓝的光。她的眼睛,也是银的。
她面前,站着一排人。白袍,星辰徽章,脸上的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说话。声音里,那层金属,更重了。
“牧羊人的鞭子,落了。”
“羊群,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