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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手里筷子顿住。他抬头看了苏蓝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什么，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爸，这个……现在还不好，得看组织上怎么安排。”

苏锋“嗯”了一声，嘴角带着点笑意：“不好就对了。好事多磨嘛。”

端起酒盅，仰头把剩下那口闷了。

杯子往桌上一搁，咂了咂嘴，又伸手去够酒瓶子。

邓桂香眼疾手快，一把把酒瓶抄走了：“吃饭吃饭，净些没影的事儿。好一杯就一杯。”

“我就再倒一盅——”

邓桂香斜他一眼，苏锋声音逐渐没了，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齐越：“女婿啊，你看今天这酒我是喝不上了。我能不能再喝，就看你过了年有没有动静可以补上。”

齐越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给苒苒擦嘴角。那表情不上不自然，但明显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眼神往苏蓝那边瞟了一下。苏蓝感觉到旁边的视线，没抬头，只专心喂骥骥鸡蛋羹。

邓桂香把酒瓶往柜子里一锁，回过头来：“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公事少两句。别扯那些没影的。吃饭！”

她走过来重新坐下：“蓝子，你知道吗？孩子舅奶奶又做了一双虎头鞋带过来。”

苏蓝喂孩子的勺子一顿，扭头看齐越：“又做了？”

齐越点头：“嗯。”

“她这眼睛行不行啊？”

苏蓝皱了皱眉，“上回那个虎头帽就够费功夫了，回头我给舅妈打个电话，让她别老做这些费眼睛的活儿了，孩子脚长得快，穿不了几天就了。”

齐越轻轻应道：“我也劝过她，可劝不住。不光给咱们这俩，大哥家的孩子也都有，她是闲不住，做惯了。”

邓桂香跟着搭腔，眼里满是赞叹：“要这手艺，那是真没得，针脚齐整，虎头绣得活灵活现的。”

苏蓝舀了一勺蛋羹喂给骥骥，缓缓开口：“我记得舅妈的母亲，解放前就是绣娘，怪不得手艺这么好。”

她顿了顿，笑了笑，“等过两天光线好，给两个家伙穿上，拍张照片，寄去省城给舅妈看看，也算不辜负她这份心思。”

邓桂香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老人家就盼着看孩子的模样呢。”

一桌人慢慢吃完，邓桂香催着苏锋收拾碗筷洗碗。

苏蓝和齐越瞧着两个孩子眼皮都发沉，估摸着是到睡觉的点了，一人抱起一个，轻声回了里屋。

到了点，俩的开始闹觉。

骥骥先哼哼，身子往苏蓝怀里拱，嘴一张一合地找。

苒苒本来蔫蔫的，听见她哥哼唧，也跟着不安分起来，脑袋往齐越肩膀窝里钻，钻两下又抬起来，嘴巴撇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儿。

苏蓝往床沿一坐，把骥骥放下来：“找啥呢？月初就断了，忘了？”

骥骥不听，翻了个身就往她怀里爬，手扒着她衣襟不撒开。

苒苒那边也不消停，齐越抱着晃了两下，丫头不买账，手指头往嘴里一塞，啃得吧唧吧唧响。

齐越把苒苒放到床上：“我去冲奶粉，你看着点。”

苏蓝顺手把怀里的骥骥也放到床上，拍了拍他屁股：“等着，你爹这就去弄吃的。”

骥骥不干，往苏蓝那边拱，拱了两下没找着地方，嘴巴一瘪，眼看就要拉警报。

苏蓝把他拎起来翻了个面，让他趴着：“别嚎，嚎也没用，没了就是没了。”

骥骥趴在那儿蹬了两下腿，发现翻不回来，更急了，嗷嗷叫唤。

苒苒那边倒是安静，翻了个身，把脚丫子掰到嘴边，张嘴就啃，啃得挺专注。

苏蓝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嗓子：“齐越你快点，你的娃已经饿得啃脚丫子了！”

齐越端着两个奶瓶走近，看见骥骥正伸手去够苒苒，胖手啪一下拍在苒苒脑袋上，伸手轻轻隔开骥骥乱扒的手：“那也让你的娃别扒拉我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