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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起苒苒坐在床边，递了一个奶瓶给苏蓝：“给，你娃的口粮。”

苏蓝接过去，把奶嘴往骥骥嘴边一送。

这子含住嘬了两口，品了品味儿，眉头皱起来了，把奶嘴吐出来，抬头看苏蓝，那表情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苏蓝差点笑出来：“你嫌弃也没用，就是奶粉。妈要上班，你总不能一天到晚叼着我。”

骥骥不干，又把脸往她怀里埋，手还扒拉她衣服。

苏蓝把他的胖手拨开：“别扒了，再扒拉这个也没有。”

胖子好像听懂了，老实喝起奶来。

喝到一半，奶瓶往旁边一歪，嘴巴松开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苒苒那边。

苏蓝顺着看了一眼——好嘛，这子盯上苒苒的脚丫子了，伸手就要去够。

苏蓝一把把他拽回来：“你喝你的，别惦记妹妹的脚。”

骥骥被拽回来，奶嘴重新塞嘴里，嘬了两下又歪头往苒苒那边看。

苒苒浑然不觉，专心喝奶，脚丫子翘着，脚趾头一勾一勾的。

齐越把苒苒喂完，竖起来拍嗝。

苏蓝这边骥骥还剩半瓶，心思全不在奶上，眼睛追着苒苒转。苏蓝把他脸掰回来：“专心喝。”

她抬眼看齐越，随口商量：“要不这个月还是你带骥骥，我带苒苒吧。这子太能闹，上个月苒苒可省心多了。”

齐越把睡着的苒苒放到床里头，走过来把骥骥接过去：“行，我这个月还是带骥骥，你歇会儿。”

苏蓝往床头一靠，看着齐越把骥骥竖起来拍嗝。

胖子趴在他爹肩膀上，总算消停了，打了个响亮的嗝，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睡了？”苏蓝问。

“快了。”

齐越把骥骥放下来，跟苒苒并排搁着。俩的一个啃着拳头睡，一个蜷成一团，总算都老实了。

苏蓝长出一口气，把被子往俩的肚子上搭了搭：“你这俩，一个赛一个能折腾。”

齐越坐到床边把苏蓝的腿捞起来搁自己膝盖上慢慢捏。

苏蓝舒服得哼了一声，闭着眼：“算了，这个月还是我带骥骥吧。之前好的一个月一换，闹腾就闹腾吧，谁让他是我儿子呢。”

“嗯。”

齐越手上没停，捏完腿换脚踝，心里反复掂量，还是问了出来：“蓝蓝，你来安平任职，也九年了吧？”

苏蓝眼皮动了动，没睁：“嗯，八零年过来的，过了年就第九个年头了。”

“九年。”齐越低着头，拇指按在她脚心，“头一年下去当副县长，后来县长，再后来书记，一茬接一茬，没闲着的时候。也就是怀了这俩，才头一回见你肯把节奏放慢。”

苏蓝睁开一只眼：“你这话的，跟我熬了九年苦役似的。”

齐越笑了一下：“那倒不是。我是，这回在省里，舅舅跟我提了一嘴。”

苏蓝没接话，等着他往下。

“他你在安平扎得太深了，该动一动了。”

动，也得分往哪头动。

往前动叫动，往后挪也叫动。

苏蓝把腿从他膝盖上收回来，往床头一靠：“扎得太深，这是夸我还是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