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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脸色一沉,松开李景隆的手,大步往府里走:“带咱去看。”
李景隆连忙起身,在前头引路。
朱标跟在后面,一行人穿过前厅、回廊,径直往内院走。
曹国公府不算大,可布置得雅致,廊下挂着灯笼,庭院里种着几株腊梅,还没开花,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晃。
到了卧房门口,李景隆轻轻推开门,侧身让朱元璋进去。
卧房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弥漫着药汤的苦味。
窗户半掩着,透进来一丝光亮,正好落在床榻上。
李文忠躺在那里,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维持这一点生机。
朱元璋站在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咱的保儿啊,你咋,这样了啊……”
这是他的外甥。
是他姐姐的儿子。
当年他还在濠州的时候,姐夫带着年幼的保儿来投奔他,那时候兵荒马乱,日子苦得没法说。
保儿才几岁大,瘦得跟猴似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很,见了他就喊“舅舅”,喊得他心都化了。
后来他打天下,保儿十二岁就跟着他上战场,十九岁领兵,屡立战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
朱元璋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掖了掖被角,动作极轻极慢。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头酸涩难言。
他知道,父皇嘴上不说,可心里头是极疼这个外甥的。
那些争执、那些不愉快,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李景隆在门外禀报:“陛下,刘太医到了。”
朱元璋站起身,脸上的柔色瞬间敛去,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大步走出卧房,来到外间正厅。
刘恭正跪在地上,身后还跟着两个太医院的医官,三人都是面色凝重,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去年马皇后病重,就是他与孙和二人尽心诊治,才将马皇后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朱元璋对他,是信任的。
可今日,朱元璋的脸色并不好看。
“刘恭,你起来说话。”
“是,陛下。”说着,这年轻的太医院院正便站了起身。
“曹国公的病,到底如何?”
刘恭站起身,躬身道:“回陛下,曹国公此番发病,乃是积劳成疾,又逢入冬以来寒气侵体,内外交攻,以致气血两亏,脏腑失调。臣诊脉之后,发现曹国公脉象细弱,沉迟无力,尤其是左关肝脉,弦紧如刃,乃是气血瘀滞之象。”
“臣问了世子,得知曹国公这半年来,时常彻夜难眠,饮食大减,人也消瘦了许多。加之早年征战时留下的箭伤、刀伤,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久治不愈。这些旧疾累积至今,已伤及根本。此番风寒只是诱因,真正的病根,在脏腑,在气血,在……”
刘恭的话越说越长,朱元璋听的,越来越烦躁。
“说了那么多,没一个好词,越说越严重,都是废话,咱就问你,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