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恭听着朱元璋的这句话,看向朱元璋身旁的太子朱标,想来,刘恭清楚陛下这句话里的分量——不是问诊,是问命。
问的呢,不仅有曹国公的命,弄不好还有自己的命。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标,实际上是内心恐惧,想要让太子殿下帮自己说两句话。
“陛下……”刘恭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臣……”
“别看别人!你,刘恭,能不能治好曹国公?”
刘恭浑身一颤,身后那两名医官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整个正厅里鸦雀无声,只有炭盆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在替刘恭着急。
刘恭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陛下,臣……臣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臣能做的,是先用温补之法稳住元气,再以活血之方疏通经络,徐徐图之。若是……若是调理得当,曹国公兴许能慢慢恢复。”
“兴许?”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咱不想听‘兴许’,咱要听‘一定’。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陛下,臣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曹国公。可臣敢向陛下保证——臣一定竭尽全力,倾尽所学,不惜此身,也要救曹国公。”
这话在朱元璋的耳中,就相当于没说。
朱元璋的脸色更难看了。
“刘恭,咱把话给你说明白。你给曹国公治好了,咱赐你良田千顷,升官三级。你若是治不好……”
“咱就要你的命!”
刘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朱标站在一旁,他看了朱元璋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刘恭,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刘恭,那是救过母后命的人啊。
朱标上前一步,轻声道:“父皇,刘太医他……他救过母后的命。您……”
朱元璋一摆手,打断了朱标的话。
“咱知道。”
“咱治国治军,都是一样的道理,有功必赏,有错必罚。他治好了曹国公,就是大功一件,咱赏他。治不好,就是大错,咱罚他。这有什么不对?”
朱标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父皇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父皇的脾气,从来都是这样。
不过,朱标不说话,可不是认同朱元璋的主张,自己在这里说话,父皇听不进去,可是朱标丝毫不慌,因为,强者还没有出手。
这个强者就是自己的好大儿。
今日回去,便把刘恭被威胁立下军令状的事情告知自己的儿子,让他出马,必定万无一失。
“刘院正,你先下去吧,好好的跟其他的太医探讨一下,也可以去找太孙问一下他手上的名册,听说,太孙手中还有着十几个名医的地址呢。”
刘恭听到太孙两个字后,忐忑的内心,也稍稍安定下来。
他朝着朱元璋磕了个头,便起身带着两名医官退了出去。
正厅里安静下来。
朱元璋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几株光秃秃的腊梅,背影显得有些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