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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趴在床边,肩膀一耸一耸的,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察觉出来自己父亲那种不正常的亢奋,像是要把最后一口力气都用在说话上。
而在嘱咐完李景隆后,李文忠的呼吸越来越轻。
“刘院正!刘院正!”
“来人!快来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恭身后跟着沈文瑞进入了卧房中。
两人扑到床前,刘恭一把搭上李文忠的脉,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脉如游丝。
细弱欲绝。
刘恭咬着牙,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根一根地扎下去。
人中,百会,涌泉……每一针都扎在最要害的穴位上,可李文忠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李景隆跪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感受着那只手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变凉。
他看见父亲的眼睛还睁着,嘴角还带着方才那抹笑,可那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刘恭的手停了下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针,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李景隆,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世子……曹国公他……薨了。”
李景隆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父亲的手,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窗外的天,刚刚透出第一缕光。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李文忠的脸上。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神色非常安详,像是要去做一个漫长的梦一般。
那梦里有金戈铁马,有大漠孤烟,有十八岁的自己骑着马,迎着风,朝前方奔去。
少年郎,少年狂,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金戈铁马,人间走一趟。
那一年,他十二岁,第一次上战场。
那一年,他十九岁,第一次独自领兵。
那一年,他封了国公,成了名将……也成为了某个笔者心中当代常山赵子龙……
如今,都散了。
宫道上,晨风还在吹。
李景隆的声音停了。
他坐在石栏边,低着头。
听完李景隆的话后,朱雄英沉默了很久。
“九江哥,皇奶奶呢?”
“皇后娘娘……知道父亲走了以后,哭得晕过去一次,她的宫女们把她扶回屋里歇着了,娘娘说……说她不想回宫,可母亲怕她老人家身子扛不住,劝了半天,娘娘才答应回来。估摸着……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奉天殿里传出一声怒吼。
“咱好好的一个人交给了他们!”
“他们把人给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