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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浩浩荡荡出了应天城,沿官道一路向北。
朱雄英坐在銮车中,掀开车帘的一角,望着外面缓缓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出了城,朱雄英在车里坐了两个时辰,便坐不住了。他掀开车帘,朝车旁骑马随行的道承招了招手:“道承,牵匹马来。”
道承愣了一下,拨马靠近车窗,低声道:“殿下,陛下方才还叮嘱过,让您少骑马,多乘车……”
“皇爷爷说的是赶路时别逞强,我骑一会儿,不碍事。”
朱雄英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
道承无奈,只好让人牵来一匹白马。
朱雄英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白马便撒开蹄子朝前跑去。
道承连忙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拍马跟上,朱守谦也催马从后队赶了上来,一行人马越过车队,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当然,朱雄英,道承,以及朱守谦在前面撒丫子跑,李九江在后队押着辎重,消息传到他耳朵里面,太孙都不知道跑那里去了……他就是想着陪太孙在广袤世间撒泼,也没甚机会。
此后的路程里,朱雄英每日总有几个时辰不在銮车里待着。
他带着道承、朱守谦和十几个锦衣卫,脱离大队,在官道上放开马蹄跑上一阵,跑累了便停在路边等后头的车队赶上来。
李景隆在后队押着辎重
队伍走得不算快。
四百余人、四五十辆车马的队伍,每日能走四五十里便算不错了。
这一路北上,走的是陆路驿道,经凤阳府折向山东,直抵北平。
沿途驿站星罗棋布,每五六十里便有一处,足够容纳这支庞大的队伍歇脚补给。
但驿站毕竟规模有限,每到一处,朱雄英便让随行的二十几名文官住进驿站的正房,他自己却带着道承和朱守谦,李九江在驿站外的空地上扎营,与护卫他的士兵们同吃同住。
帐篷是毡布做的,厚实暖和,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再铺上被褥,便是一张床。
晚间,朱雄英坐在这张特别的床上,朱守谦站在帐门口,犹豫了半天,闷声道:“殿下,您是太孙,住营帐,把那些官员们赶出来几个,给咱们腾地方吗。”
朱雄英正在铺自己的被褥,头也没抬:“官员们年纪大了,让他们住驿站,舒服些。我年轻,住营帐正好。”
朱守谦张了张嘴,心里叫苦不断。
您想着受苦,可我不想吃苦啊。
您不住厢房,那我怎么住……
跟在身后也抱着被子的李九江显然是看出了朱守谦的窘迫,当即嘿嘿一笑:“太孙殿下,靖江王估摸着住不惯……没事,靖江王殿下,您金枝玉叶的,住不惯也是正常的,别逞强。”
李九江说着,便越过他进入账房,看着朱雄英,笑嘻嘻的说道:“殿下,咱挨着你……”
朱雄英笑着点了点头。
而被李九江拿话讥讽的朱守谦,当即受不了了。
转身便走,不一会儿,也搬来了被子,径直走到了李景隆刚刚铺好的床铺旁边,这时,李景隆与朱雄英正坐在在一旁吃饼,喝肉汤。
看着朱守谦也带着被子进来,李景隆刚想说笑。
不过,片刻之后,他却笑不出来了,在李景隆,朱雄英两人的注视下,朱守谦一甩手把李景隆的床位拉到了一边,而后把自己的被子,放在了原先李景隆的位置上……
李景隆直接站起来了。
“朱守谦……你这是做甚?那位置我都已经占好了……
不过,朱守谦看着生气的李景隆,倒也不畏惧:“曹国公,按照身份,太孙殿下身边的床铺,只能我来住,别问为什么,要是问的话,那咱就告诉你,咱姓朱,你姓李……这点规矩,你不会不懂吧。”
李景隆气的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就要上前去揍朱守谦……不过,却被朱雄英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