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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家中下人与宋慎也能照顾他老人家。
刚到七月,南方的酷暑天似没完没了了,杨载策马来到了一处茶铺歇脚,“店家来碗凉水,给马儿餵一些马料。”
店家与伙计热情地忙碌著。
远处的林中知了声叫唤个没完,再走一段路就出苏州地界了。
店家询问道:“这位客人是要去哪儿啊”
“南下泉州,找朝廷的水师。”
店家又道:“客人这一去还要下浙江,此去泉州路途遥远。”
杨载擦了擦汗水,道:“是啊。”
店家又道:“客人可以坐船去松江府,听闻如今的朝廷水师就在松江府,找到了松江府的朝廷水师,再借水师的船去泉州就方便多了。”
杨载神色瞭然道:“多谢店家。”
店家又道:“以前啊,海盗猖獗,我们是万万不敢坐船去松江的,上月啊,那朝廷的水师在松江杀了许多海盗,我们这里的村民坐船去松江看过,那一路上的海盗都被杀完了。”
“客人要是早一个月来,我们也不敢这么说,现在去松江还是好时候,那里的水师还在等朝廷的话呢,说不定等朝廷的话送到了,那支水师又要撤走了,客人抓紧找船去吧。”
“谢店家。”
店家摆了摆手。
杨载先是將自己的马儿交给了此地的县令,而后便寻了船,这一路坐船渡海前往松江。
坐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杨载也听著他们的议论,说的都是与水师有关的事。
毕竟,当年汤帅的水师有著五十四天平定浙东的战果,这自然值得人们念叨。
船只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晌午才到松江。
松江府的港口上有不少明军官兵,杨载拿出了自己的官身给询问的士卒。
士卒当即喊来了领兵的將领,这位將领叫吴禎,崇明岛一战就是他打的。
松江岸口的集市很热闹,道路两侧虽有不少明军,但叫卖的商贩也不少。
吴禎带著人一路走,迟疑道:“朝中怎么派了你这么一个侍郎来”
“我要去琉球。”
闻言,吴禎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向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杨载。
稍愣片刻,吴禎继续走著,又问道:“你去琉球做什么”
“张辰保逃去琉球了,我去要人。”
吴禎领著他走入岸边的一间石屋內,屋內烧著热水,先是给眼前这个侍郎倒了一碗热水,“喝吧。”
“多谢。”
吴禎重新坐下来,神色凝重地道:“杨侍郎”
杨载此刻有些狼狈,一路远道而来,几天没洗加上又在船上呆了一天一夜,身上还有些怪味,听闻对方唤自己,又点了点头。
吴禎坐在椅子上,双脚搁在桌上,而他的手里还把玩著银幣,目光看著墙上的海图,又道:“有些消息从这里送去应天需要一些时日,再者说那张辰保没去琉球。”
见杨载困惑,吴禎又解释道:“我们起初也以为他去了琉球,之后派人去查探,才知道他没去琉球而是去投靠一个倭寇亲王了。”
言至此处,吴禎苦笑道:“没想到这小子还通倭。”
杨载吃著鱼乾,又道:“不管他去了哪里,我只管把人要回来。”
吴禎摇头,“你多半要不回来。”
杨载嘴里还在嚼著鱼乾,將包袱里的文书递了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道:“那就打,朝廷的定议。”
吴禎拿过文书看了一眼,他们这支水师留在松江府就是为了等朝廷的这道文书。
吴禎心说你是来给朝廷带话的,你就早说,害得他还准备接著下去。
吴禎起身道:“走,与我去泉州。”
杨载还在往嘴里塞著鱼乾,確实饿坏了,还顺手抓了一张饼放入怀中,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跟上脚步。
吴禎起身道:“走,与我去泉州。”
杨载还在往嘴里塞著鱼乾,確实饿坏了,还顺手抓了一张饼放入怀中,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跟上脚步。
松江府的另一边,这里停著几艘大船,杨载抬头看著惊讶道:“你们用这船打倭寇的吗”
吴禎解释道:“这是福船。”
“咦这又是什么船”杨载见到几艘小船,惊疑出声。
吴禎解释道:“这是蜈蚣船,我自创的,用来打倭寇用的。”
杨载点著头,跟著吴禎上了一艘船。
其余的水师还要留在松江府,而他们坐著一艘船去了泉州。
如今的泉州口岸,海水不断拍打著用蠣灰浇筑成的港口,水师船只密集停在海上,隨著海浪起伏。
这是杨载第一次看到水师规模,惊嘆道:“大明有此水师,战无不胜。”
吴禎骄傲一笑。
泉州的市舶司已经重建,汪大渊所管的这个仓库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杨载见到了汤和,汤帅向他说了朝中的计划。
也就在杨载刚在泉州落脚时,从应天而来的太子书信也到了,信中说著杨思义老先生的安排,有宋濂照顾著,他放心了。
吴禎又要回松江了,他对杨载道:“汤帅说了,今年还要给北方运粮,暂不出远海,你要去倭寇那边,得明年了。”
杨载吃著餛飩道:“无妨,我也適应適应坐船出海的感觉。”
吴禎又一次坐船去了松江,杨载端著一碗餛飩在海边送別,海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杨侍郎也是太子的人”坐在仓库前吃饭的汪大渊小声问道。
“那是自然。”
汪大渊咽下一口饭。
沐阳也压低嗓音,看著四下道:“不止是这位杨侍郎,这整个泉州的百万水师,全是太子的人。”
“嘶……”
汪大渊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