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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长先是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上位,神色多有思量。
常遇春端坐著,目视前方没有开口。
而刘伯温闭目端坐,似乎在养神。
李善长行礼道:“上位,臣以为可派使者前往琉球,让他们放归张辰保,交予我大明处置。”
……
捷报送到皇宫一个时辰之后,皇帝就有旨意传出,命汤和与廖永忠率水师荡寇东海,建设沿海烽燧与卫所。
夜里,刘璉从紫金山的县衙回到了应天。
刘伯温看著满天的繁星蹙眉不语。
刘璉道:“父亲”
“嗯。”刘伯温只是应了一声,依旧蹙眉看著漫天的星星,神色多有迷茫。
见父亲有心事,刘璉也没有多言,而是自顾自去收拾家里。
家中的下人徐伯近日回乡了,家里已有几天没有收拾了。
院中的桃花开得很晚,外面的桃子都快过季了,它才迟迟开花,又落了一地的花瓣。
刘伯温听著儿子扫地的声音,低声道:“近来太子与你说过倭寇之事”
“太子有些时日没来窑场了,听宋慎说,太子每天都去大本堂读书。”
刘伯温迟疑道:“今天太子说了一些话。”
刘璉依旧扫著地,“太子说什么了”
“反攻倭寇。”
“嗯”刘璉颇为意外,但也只是意外了一下,没有再多想。
刘伯温迟疑道:“上位建设海岸卫所,让汤和操练水师,荡寇东海,就是为了將来水师成熟了,反攻倭寇,这些话上位没有写在旨意上,而是让太子另写了一封书信送去给汤帅了。”
言罢,刘伯温看了看这个儿子,他依旧在扫地,扫得还很专心,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他到底听没听进去。
见他打扫完院子,又说要去给盆栽浇水。
其实自陈友谅与张士诚兵败,上位坐稳应天之后,刘伯温总觉得与上位有了隔阂,或者是猜忌,更甚者是忌惮。
那段时间,刘伯温一度想要告老回乡,直到他见到了常遇春整顿军纪,並且真的是太子授意的,这一次太子也主张扫清倭寇。
太子是个懂事的孩子,刘伯温觉得是自己的话得到了太子重视。
刘伯温依旧看著正在打扫院子的儿子,刘璉这个孩子踏实肯干,也能够吃苦,他也是个好孩子。
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刘璉道:“说要反攻倭寇,那李相国是不是说粮草无以为继。”
刘伯温无声一笑,这还真被刘璉说准了,何止是说反攻倭寇,粮草无以为继,就连现在的南方水师,李善长都觉得负担太大了。
就算负担再大,也要咬著牙忍下去,等今年中原各地的粮食丰收了,等北伐大胜了,这个朝廷就能鬆一口气了。
夜风吹过时,吹得刘伯温的鬍鬚摆动,也不知道夏季还要持续多久。
第二天的奉天殿,大殿內说起倭寇,六部各执己见。
就譬如说如何出战,出战的理由是什么。
正在眾人计议僵持不下之时,礼部侍郎杨载站了出来了,他行礼道:“上位,臣愿去一趟琉球。”
话音落下,大殿內登时安静了。
“杨载,你可知此去有多凶险”
朱元璋的话语声在大殿內还有些回音。
杨载行礼道:“臣此去琉球,向他们討要逆贼张辰保。”
朱元璋又道:“若他们不肯放人呢”
“那就打!”常遇春当即站了出来。
朱元璋打量著杨载,又道:“好,你若死在琉球咱给你立碑,用倭寇的人口祭奠你。”
“谢陛下!”杨载也朗声回应。
说来,大明的文官也挺硬气的,其中敢直言与李相国叫板的户部尚书杨思义,也有敢前往琉球要求不怕死的杨载。
更有明知自己不足却依旧身体力行的单安仁,他虽说是武將出身,却颇具文臣之风。
因早朝结束之后,父皇还要与宋师討论建设国子监之事。
今天的大本堂只能自习了,朱標坐在上首监督著自学的弟弟妹妹,而眼前放著三本册子,是三小只自己给自己写的户帖,静儿所写的户主是父皇,家中住址是应天皇宫。
而朱棣的字歪歪扭扭,只是胡乱写了几笔,他显然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
再看朱橚,五弟的字倒是端正许多,但他写的户主竟然是大哥。
朱標看罢之后,將这三个册子收了起来。
“殿下,杨载求见。”
朱標又看了眼刚抬头的朱棣。
朱棣看到大哥的眼神,只好低著头继续写。
杨载就等在殿外,他手中还拿著一卷文书,见太子来了,行礼道:“臣来告別。”
朱標站在阳光下,道:“这就要走了吗”
杨载道:“此刻南下,等到了泉州该是秋季,若汤帅趁著秋冬操练水师,来年我就可以坐船去琉球。”
琉球是一块海上的宝地,不论是如今还是后世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若明军拿下了琉球便可北上攻打倭寇,想要打倭寇就必取琉球。
“臣走之前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杨老先生年老体衰,我此去琉球无法再照顾老先生左右,臣不敢劳烦太子照顾,但宋师与杨老先生有些交情。”
朱標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杨载再次行礼,便转身离开了。
毛驤看著走远的杨载道:“这人是一条汉子。”
杨载此行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杨思义老先生,朱標將此事告知宋师之后。
宋濂当即就请杨思义来家中做客,说是做客是想要杨思义留在他的府上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