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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川陪小姑待了一会儿，看没自已啥事了，便和小姑告辞，直接带着小武回分局了。

小姑也风风火火地开车走了，说是要回去找一个做菜很牛的老师傅。据说家传多少代，听起来挺唬人。张川有点期待——那老师傅做出的饭菜，会是什么味道？

回到分局，刚进办公室，赵小宝就抱着一摞文件迎上来。

“师傅，这些需要签字，这些需要批示，还有几个案子要立案。”

张川点点头，接过文件，开始埋头处理。

钢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一份接一份，签完字，批注意见，分类归档。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晚上十点多，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走，出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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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二十三点二十分。

金帝慢摇酒吧的门脸在夜色中闪烁着暧昧的霓虹光。音乐从厚重的门帘缝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野兽的低吼。

张川带着小武和小宝刚巡逻到附近，对讲机里突然炸开急促的呼叫声。

“指挥中心！金帝酒吧！我们被多人持械袭击！请求紧急增援！重复，紧急增援！”

张川心里一紧。

金帝酒吧。这地方之前转让过一次，现在的老板改成了慢摇吧。本以为换了老板能消停点，没想到又出事了。

“快！”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警车猛地提速，警灯刺破夜色。

三分钟后，他和另一队巡逻的同事同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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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的灯光昏暗，两拨人挤在卡座区，地上散落着碎酒杯，酒液混着不知道谁的血，在地板上淌成一滩。几个服务员缩在吧台后面，脸色煞白。

最先到场的两个巡逻民警正被逼到墙角。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被其中一名民警按着肩膀，但他根本不老实，猛地甩开民警的手，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敢管我？等着！”

电话接通，他冲着那头吼：“带人来！金帝！有人动我！”

不到五分钟，门口冲进来五个手持棒球棍、甩棍的青年。领头的是个壮汉，光着膀子，露出一胳膊刺青。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一眼就看到那个按着黄毛的民警。

酒吧里光线太暗，他们根本没看清那身制服上的警徽，只以为是酒吧的保安在拉架。

“敢动我兄弟？打！”

壮汉一声大吼，五个人挥着棍子就冲了上去。

民警猝不及防，一根棒球棍狠狠砸在他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同时厉声喝道：“警察！住手！”

但现场太吵了，那群人根本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信。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保安在嘴硬。

“警察？老子还是局长呢！”壮汉又是一棍挥过来。

五个人围住两名民警，棍子雨点般落下。民警们只能边挡边退，手臂、肩膀、后背，不知挨了多少下。其中一个拼尽全力按下对讲机，嘶吼着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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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川带人冲进酒吧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五名警力齐刷刷推开车门，手持警棍，呈战术队形冲进去。警灯在身后闪烁，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警察！全部蹲下！”

张川一声厉喝，人已经冲了上去，拿出警棍，出手打翻两个。

那群人回头一看——黑压压一片正式警服，肩章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闪亮。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傻了。

全傻了。

直到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刚才打的根本不是保安，是真警察。

张川眼神冰冷，扫过现场。

“全部反铐！一个都别放过！”

民警们迅速上前控制，八个人被按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刚才还嚣张的黄毛，此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脸贴着冰凉的地砖。

张川走到两名受伤的巡逻民警身边，检查伤势。

“怎么样？”

“没事副大，就是被打了几下。”其中一个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先去医院检查。”张川说，“这里我来处理。”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

“指挥中心，治安大队张川报告，现场已完全控制。涉案人员八名，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袭警，全部带回分局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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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空气压抑。

黄毛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头都不敢抬。

张川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知道错哪儿了吗？”

黄毛声音发颤：“知、知道……不该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