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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加上前面那一万六千?”
“加起来在一万七上下,往上浮动的空间有两三千块。往乐观了说,这一趟出来两万打底。”
大柱双腿发软。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驾驶舱的铁壁上。
“海哥,冬捕三次加起来挣了三万多。你这一趟出来半天时间就干了两万。”
“品种不一样。冬捕全是带鱼,单价低量大。这回有黄花鱼和对虾撑着,单价高。”
“那对虾一百斤就值四百块?真的?”
“县城红星饭店的对虾白灼价一盘五块钱,一盘只有六七只。你算算一只虾在饭店里卖多少钱。”
大柱算不过来了。
王大海在旁边开了口。
“陈老板,对虾不能送饭店。”
陈江海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对虾在船上放不了太久,鲜度掉得比黄花鱼快。现在是上午,回到码头是下午,从码头送到县城又得两三个钟头。到了县城对虾早死透了,死虾价钱直接掉一半。”
他点了下头。
“老哥说得对。活虾卖不成的话,换个路子。”
“什么路子?”
“直接在镇上出手。”
“镇上谁买对虾?”
“供销社。”
王大海想了想。
“供销社收对虾?”
“供销社不收。但供销社有冰柜。”
老头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租冰柜?”
“把对虾拉到镇供销社,借他们的冰柜冻上。冻虾能放三天以上。三天之内我把虾送到县城去,王德发不收我找别的地方送。一百多斤对虾的销路我不信找不到。”
“你脑子转得够快。”
“这跟脑子没关系。钱不能白扔。一百斤对虾差出来的三四百块比老憨一个月的工钱都多,你让我由着它烂掉我过不去那个坎。”
王大海咧嘴笑了。
“你这人就是好吃不肯吐骨头。”
“骨头都是肉做的,凭什么吐。”
大柱在旁边听得直咽干唾沫。
“海哥,你连供销社的冰柜都想到了?”
“不想不行。干这一行的你不把每一分钱都盘算清楚了,就等着被别人占便宜。”
大柱重重点了下头。
“以后我也得学着算账。”
“你先把字认全了再说算账的事。”
这汉子挠了挠脑袋。
铁牛从甲板上探进头来。
“海哥,你们在里面嘀咕什么呢?”
“嘀咕怎么卖虾。”
“虾还用卖吗?一百斤虾还不够你操心的?”
“一百斤虾值四百块,你一个月多分几十块你不乐意?”
铁牛的大黄牙又露了出来。
“乐意乐意,海哥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那滚出去看着船别发愣。”
这汉子嘿嘿笑着缩了回去。
陈江海回过头看着前方的海面。
太阳已经升到了半天高的位置。
阳光明晃晃地打在水面上,照得人直觉刺眼。
二十海里。
三个多小时。
下午两点之前能到南湾村码头。
他的手又碰了碰领口的围巾。
楚辞现在在干什么?
在家教小宝写陈字?
还是站在院子里朝码头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