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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带着人从村道上小跑过来。
一共来了十四个。
比陈江海要的十二个多出两个。
打头的是隔壁巷子的老刘头。
六十出头的人了腰板还挺直,肩上扛着一根扁担。
后面跟着刘嫂子、赵大姐、周家老二,还有几个平时在码头帮人卸货的壮劳力。
最后面两个是自己跟来的。
张婶没拦住。
“江海,我多叫了两个,你看行不行?”张婶跑得一头汗,站在栈道边上大口喘气。
“来了就干活,不嫌人多。”
“那就好。”张婶拿干毛巾擦了一把额头。
她先朝楚辞号的方向看去,接着又看向四号空船。
她张大了嘴。
“老天爷,这小船怎么压成这样了?船帮子都快跟水面齐了。”
“装满了鱼。”陈江海从栈道上走到四号空船旁边,伸手拍了拍船舷。
老刘头扛着扁担凑过来。
他趴在栈道边上往四号空船的舱里看去。
扁担从他肩膀上滑落。
啪的一声砸在石板上。
“这是带鱼?”
“带鱼。”
“这一舱得有多少斤?”
“前舱四千多斤,后舱两千多斤黄花鱼加鲅鱼,总共六千五百斤上下。”
老刘头直起腰,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十三个人。
“你们过来看看。”
十几个人呼啦啦挤到栈道边上。
众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舱里的带鱼银光闪闪。
一层叠一层码得整整齐齐。
最上面的几条尾巴还在抽动。
“我的娘哎!”刘嫂子捂着嘴惊呼。
“这得有多少条?”赵大姐问。
“别数条了,数斤。”张婶拍了她一下。
周家老二绕到四号空船的另一边看后舱。
后舱里铺着湿麻袋。
麻袋上面码着黄花鱼。
金黄色的鳞片在下午的阳光下亮得扎眼。
一条条排列得整整齐齐。
中间的鱼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黄花鱼?这是野生的大黄鱼?”
“对。”
“一条得有一斤多吧?”
“一斤到一斤二。”
“这品相,供销社都见不着。”
陈江海没接话。
他走到楚辞号的左舷旁边,用力拍了拍铁甲板。
“先别围着看了,干活。”
十四个人的目光全部转过来。
“张婶。”
“在。”
“你带四个人卸四号空船,前舱带鱼先卸,一筐一筐往栈道上抬,码在栈道东边那块平地上。后舱的黄花鱼先别动,等我说。”
“好。”
“老刘头。”
“哎。”
“你带四个人卸石浦07号,前后舱一块卸,带鱼和黄花鱼分开堆,鲅鱼单放。”
“明白。”
“剩下的人跟大柱,卸楚辞号的中舱。”
大柱从栈道上跳起来,朝剩下的几个人招了招手。
“跟我走,楚辞号的舱盖板重,搬的时候小心砸脚。”
陈江海站在栈道中间,左右看去。
四条船挨着栈道一字排开。
楚辞号在左边。
铁牛已经把舱盖板掀开了。
里面码得满满当当的鱼堆在下午的阳光下泛着银光。
石浦07号在右边。
老憨蹲在甲板上把前舱的挡板拆了。
刘二和张根在里面扒拉鱼。
四号空船挤在楚辞号左舷外侧。
张婶已经带人趴在船舷上往外捞鱼了。
三号辅船在最外面。
赵四站在船头等着。
“赵四。”
“在。”
“三号辅船的黄花鱼最后卸,等其他船上的黄花鱼全部集中到栈道上了再一块过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