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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旁的姬鸿缓步上前。
以腰间红色丝带,施展术法。
“这有何难!”
此刻听闻碗具不足,眉眼沉静,纤手轻轻一扬。
腰间的赤色丝带瞬间凌空舒展,如流云出袖,在夜空中肆意翻飞。
她以熟稔的绫带舞术催动术法,红绸如灵动的游龙,裹挟着周身灵气,径直朝着京都城内飞去。不过瞬息之间,红绸绕城飞舞,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竟将城中酒楼里的碗盏尽数挪移而来。
红色丝带凌空飘荡,带着满碗的瓷碟,在夜色中形成一道壮观的景观,引得周遭流民纷纷抬头惊叹。
“仙子!”
“是仙子来救我了!”
流民们见这一群人既能凭空生火煮粥,又能以丝带隔空取物,施展这般仙家手段,只当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救世。
一时间,所有流民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几人不停叩拜,额头磕在满是尘土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先前那些胆大妄为、心怀歹念的壮汉,此刻也吓得俯首跪地,面色惨白,再也不敢有半分造次。
就在众人沉浸在神迹般的震撼中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骤然炸响,如同惊雷贯耳,狠狠震碎夜的静谧,也硬生生打断了姬鸿的术法。
“何人胆敢在京都城外造次!”
声浪裹挟着浓烈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姬鸿本就凝神控物,强提灵力挪移碗盏,遭此厉声一喝,心神骤震,绫带猛地一颤,空中的碗盏瞬间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散落摔碎。
咬紧牙关,强忍灵力反噬带来的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绫带,堪堪将所有碗盏稳稳落在城外的空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支撑不住,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身子直直朝着地上倒去。
姬偃就在身侧,见状脸色骤变,他快步掠至姬鸿身前,双臂稳稳将她扶住,指尖凝聚灵气,缓缓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心脉。
随后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身披重甲的将军,那将军身着玄色铠甲,铠甲上刻着繁复的纹路,肩甲狰狞,周身寒气逼人,眉眼冷厉如刃,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姬偃拱手躬身,语气恳切而急切:“将军,小妹刚刚只是情急之下,为救助流民才鲁莽行事,绝非有意触犯规矩,还望将军宽宥饶恕!”顿了顿,他又连忙询问,“还不知将军贵姓,如何称呼?”
来者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扫过倒地的姬鸿,又落在姬偃身上,声音冰冷无波,一字一顿地开口:“崇厌。”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带着京都守将的威严与刚正。
崇厌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字字如寒铁撞击,带着不容辩驳的决绝:“哼,一句鲁莽便可?岂不是天下人皆可鲁莽!若人人皆可借情急之名,肆意妄为,无视王法,那王畿重地的法度何在?还要我这京都司戈上大夫,镇守京畿、维护秩序,有何用处!”
喧闹之声很快传入马车之中。
马车内的姬云听闻外面的争执与喝斥,缓缓掀开帘幕,迈步走了出来。他身着华贵的侯袍,衣袂绣着暗纹,气度沉稳,眉眼间带着王侯的威仪。
看向姬偃,沉声问道:“偃儿,何事如此吵闹?”
姬偃垂首回禀,语气愧疚:“回父王,是孩儿未约束好鸿妹,一时鲁莽,惹怒了上将军。”
姬云抬眼看向崇厌,目光掠过他周身的重甲与凛然气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拱手说道:“原来是崇大夫,数年不见,别来无恙!”
崇厌早知这是西侯姬云的车架,却丝毫不为所动,并未接下姬云的寒暄之语,只是依着军礼肃然躬身,语气刻板而刚正:“拜见侯爷。末将奉命巡察京都周边防务,职责在身,还望侯爷莫要让末将为难,恪守规矩,方能安定京畿。”
姬云心中了然,他深知崇厌素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从不徇私情。今日鸿儿在京都城外擅动术法,惊扰流民,已然触犯禁令,此番定然少不了被羁押问责。
沉默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说道:“既如此,那就劳烦崇将军,暂且照看小女几日,待本侯日后再亲自前来领人。”
“侯爷,这……怎么能让他们就这样带走鸿姐姐!”
清妍急声开口,她看向一旁的兵丁,对方已然取出冰冷的镣铐,就要锁住虚弱无力的姬鸿。
清妍快步上前,挡在姬鸿身前,眼中满是焦急与不舍。
崇厌面无表情,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半分松动:“侯爷莫要怪罪,末将只是公事公办。”
不等众人再多言,抬手屈指一弹,一道灵气径直射出,精准地封住了姬鸿的丹田灵气,令她再无法动用半分术法。
随后,他挥手示意身旁的兵士:“带走!”
兵士闻言,立刻上前,用镣铐锁住姬鸿的手腕,押着她转身朝着营地方向走去。姬鸿身子虚弱,被镣铐锁着踉跄了几步,却依旧强撑着,不肯示弱。
姬云站在原地,深深看了一眼马车之内依旧昏迷不醒的姬颖,少女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不知前路如何。
又转头望了一眼被兵士押解着、渐渐远去的姬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沧桑。
缓缓抬头,凝望夜空里的半轮残月与点点星辰,沉默半晌,终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吩咐:“走吧,进城。”
姬偃站在一旁,将父亲眼底的落寞与无力尽数看在眼里,心中酸涩翻涌,却也知晓此事无从辩驳。
默默点了点头,转身踏上马车。
车轮缓缓转动,朝着巍峨的京都城驶去,夜色深沉,城内风云涌动,前路一片未知,等待着他们的,是无从预料的风波与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