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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坊里,盘口疯狂变动。
萧尘一赔一点八。
一赔一点六。
一赔一点五。
一赔一点七。
——
王昊坐在高台上,神情严肃。
但魏忠贤清清楚楚地看见——
他的指尖,在茶盏边沿,不紧不慢地敲着某种节奏。
魏忠贤凑过去,小声问:
"陛下,哪边押得多?
"
王昊头也不回。
"萧尘。
"
"散户基本全押萧尘。
"
"不过大户——
"
他停了一下。
"大户大多押叶孤云。
"
王昊听完,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满意的表情。
"不错。
"
"说明散户有梦想。
"
"大户——更现实。
"
"这一局——
"
"完美。
"
魏忠贤憋笑:
"那平局呢?
"
王昊微微一笑。
"平局——
"
"押的人极少。
"
"因为一赔八太高,没人相信。
"
"但——
"
他悠悠一笑。
"朕相信。
"
魏忠贤一愣。
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想起——
这一场的比赛规则,是陛下亲自定的。
其中有一条写得极其隐晦——
"若两人同时倒地、同时失去战斗能力,则视为平局。
"
——
擂台之上。
萧尘与叶孤云的交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拳风与剑气,在擂台中央撞出一团团肉眼可见的气涡。
阵纹一次又一次地亮起,一次又一次地崩碎,又被工部的补阵师即时修补。
打到第五十招之后——
两人都已经见血。
萧尘的左臂,被剑气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叶孤云的右肩,被拳风崩裂了一块衣袍,
但两人眼中的战意,反而越来越浓。
"萧尘。
"
叶孤云忽然开口。
"你的拳——
"
"有一股我没见过的味道。
"
萧尘咧嘴一笑,嘴角还挂着血。
"你的剑——
"
"比传闻中还冷。
"
叶孤云也笑了。
"既然如此——
"
"那就用最后一招,分个高下。
"
萧尘点头。
"好。
"
下一息——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然后——
同时爆发。
——
萧尘的拳头蓄了整整三息的气,异火缠绕。
他没有用过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把自已十几年来所有的修行、所有的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执念——
全部凝聚在这一拳之上。
他脚下的阵纹碎了一层。
他身后的气流,被他的拳风拉成了一条直线。
他朝着叶孤云——
一拳。
——
叶孤云的剑,也在同一息抽出。
那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
一横。
剑光如月。
剑意如霜。
整个擂台的空气,都在这一剑之下,凝结成霜。
——
拳与剑,相撞。
"轰——!!
"
擂台中央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阵纹彻底崩碎。
工部补阵师齐齐吐血。
观众席所有人都下意识伸手挡在眼前。
光芒散去的那一刻——
擂台上——
两人对站。
萧尘一拳前伸。
叶孤云一剑横出。
彼此的拳锋与剑锋,都抵在对方的胸前三寸之处。
但两人——
谁都没有动。
下一息——
萧尘,缓缓向前倒下。
叶孤云,同时向后倒下。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
"咚——
"地砸在了擂台之上。
——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礼部主官颤抖着嗓音,宣布——
"此、此战——
"
"平——平——平局!
"
下一息。
整个演武场——
炸了。
——
"平局?!
"
"平局?!
"
"我押的萧尘啊!!!
"
"我押的叶孤云啊!!!
"
"一赔八!!!一赔八啊兄弟们!!!
"
"有没有人押平局?!谁押了谁发了啊!!!
"
"户部——户部是不是要被掏空了?!
"
……
整个京城赌坊,一夜之间哀嚎遍野。
然而——
户部那边,却没人哭。
因为——
王昊在开盘的时候,就亲自定了规则。
平局赔付规则——
"一赔八,但需扣除盘口总额的三成作为'阵法损毁维护基金'。
"
换句话说——
哪怕有人真押中了平局——
户部也能从中抽走三成。
而那些押萧尘、押叶孤云的银子——
全归国库。
——
夜里。
户部尚书钱守财捧着账本,跪在偏殿,老脸激动得通红。
"陛下!
"
"这一场比赛——
"
"户部净收入——
"
"白银——
"
"九百二十六万两!
"
"加上副盘收入——
"
"总计——
"
"一千七百八十三万两!!
"
王昊淡淡点头。
"嗯。
"
"不多。
"
"不多?!
"
户部尚书钱守财差点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陛下,这是暴利啊——
"
王昊摆摆手。
"下一场,盘口继续开。
"
"继续扩。
"
"朕要把整个东荒的闲钱,全部吸进朕的国库里。
"
户部尚书钱守财颤抖着应是,立刻退了出去,与内阁大佬们分享这份快乐,陛下说,所有官员的俸禄涨三成。
——
与此同时。
擂台的偏帐中。
萧尘和叶孤云,被医官抬到同一张大床上,并排躺着。
两人身上都裹着白布。
都灌了药。
都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许久。
萧尘侧过头。
"叶兄。
"
"嗯。
"
"你……真的是故意的?
"
叶孤云闭着眼,良久,才吐出一句。
"……不知。
"
"但你那最后一拳——
"
"我接不住。
"
萧尘咧嘴笑了。
"你那最后一剑——
"
"我也接不住。
"
两人齐齐沉默。
然后——
齐齐冷笑。
"狗皇帝——
"
"规则是他写的。
"
"平局赔率是他定的。
"
"盘口是他开的。
"
"他才是——
"
"最大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