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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画中人是固国公府长孙小姐,他便日日上门来缠,发誓要一睹小姐真容。
崔决再次上门这日,路云澄刚打发走人,瞧见他来,遗憾地摇摇头,“这几日,父亲的病情日渐加重,每日昏睡时常增加。你的事,趁他清醒的时候,我同他说过好几次,他始终不肯点头。”
“对不住了崔大人,没能帮上你。”
他朝崔决深深揖礼,转身回内室。
将走几步,又想起什么,急步折返回来,“崔大人!我且再问你,你当真想娶舍妹为妻?”
崔决不明所以,点点头,“是。”
路云澄把臂携他入座,“那你可愿意等上三载?”
“实不相瞒,府上遇上点麻烦,需求人庇护,崔府是国戚,崔大人又深受皇上器重。”
“倘若你肯应下路某的请求,你娶舍妹之事,我替父亲做主允了!”
崔决叫他说得来了兴致,“此话怎讲?”
路云澄捻须哈哈一笑,“俗话说,长兄如父,日后路家由我做主,云玺再嫁,自然当由我替她操持。”
能娶到心爱的人,别说一点麻烦事了,就是十分麻烦,崔决也答应。
他起身郑重行了一礼,“不知少坚能为路大人做些什么?”
路云澄将相府三公子骚扰女儿的事告知与他听。
并且提出条件,“要想断了那厮的念想,唯有安若嫁人。”
“请崔大人假意与小女成婚,无需走六礼,只须尽快办一场婚仪,断了那人念想即可。”
“听闻令祖身体亦救病不起,已有回天之势,正好可借冲喜名头简化流程,不会引人怀疑。”
他见崔决久久不答,心知他犹疑不定。
又道:“你有所不知,云玺向来和安若亲近……”
“我知晓,”提起路云玺崔决才答话,“每次京中有信到云中,她都会反复读好几遍,隔三差五还要拿出来再看。”
“我知道她们姑侄感情深厚。”
路云澄见他似有松动之意,心里暗喜。
到底是个毛头小子,好哄骗得很!
他说,“你若不放心,我现下便将舍妹的允婚书写与你。”
“只待三年之期满,若你有本事替云玺摘掉贞姬的头衔,便拿着婚书去娶她。”
说罢便起身去书房,将允婚书写成,又寻了枚玉扳指作为信物,一起交给他。
可怜崔决年纪尚轻,沉溺在能娶到心爱之人的幻境里。
且对心爱之人的家人不设防,亦不想她为侄女的遭遇焦心担忧。
瞧着落进手心里的两样东西,松了口。
“好。”
当年的事说完,卢御风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崔决小小年纪,敢上门求娶云玺。
反观自已,分明惦念人多年,始终不敢走出那一步。
他问路云澄,“你和崔决之间的交易,安若可知晓?”
“告诉她干什么,”路云澄抬起一条胳膊一拍椅子扶手,“她只需要知道,入了崔府,得使劲浑身解数坐稳少夫人的位置,如若不然,三年之期满,她便会被休。届时,只能进庵堂做姑子。”
“哪知她这般无用,三年了,还没跟崔决做夫妻!”
卢御风不说话了。
他忽然就理解安若的所作所为,因为,她根本没有退路。
窗外,路云玺站在一片阴影里,听完整件事,只觉得灵魂离体飘了起来,周身都之物都变得虚无。
崔决见她神色不对,握住她的手,“云玺?”
路云玺僵硬回身看他,迟迟问了句,“原来当初,你求娶的……是我!”
崔决点头,“一直都是你。”
“若不是顾及你和路安若的姑侄情分,我……”
他轻呼出一口气,“云玺,我说过的,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