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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桐觑见她的神色,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夫夫夫夫人,事情不是您听到的那样……”
路云玺凉凉一笑,缓缓转过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他,“不是那样是哪样?”
这种事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不是三两句话能说透的,搞不好便要生误会。
他眼神里透着慌张,不知该如何解释。
余光瞧见路云玺脑后出现一道身影,视线顺过去,求救似的叫人,“公子……”
崔决立在门内,瞧见半张浸在光里的脸,冷然,沉寂,像庭院里冬日沉睡的冷杉。
明明枝叶还绿着,却敛住了青葱的气息。
崔决捏拳轻咳一声,“你怎的来了。”
这人以印信引她来书房,有意让她听见周子遇之死的内情,不知有在玩什么把戏。
路云玺转回脸不看他,将手里的印信半扔半递给他,“不是你叫我来的?”
说着提裙迈过门槛入内,径直往书案后头走。
崔决被迫接住荷包,瞧着闷着气的身影,转头瞥秋桐。
秋桐无辜又无奈,“公子好端端的,您怎的……”怎的将过去做下的事说了,还不说明白。
真是要命!
崔决收回视线,抬脚跟上。
书案上有两柄狮头金镇纸窝在一侧。
路云玺在书案后头坐下,握住一柄当做惊堂木重重朝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响。
惊得刚进门的秋桐一悚,不敢再往内,提着心立在门内候着,听里头的情况。
路云玺厉声喝:
“崔决!周子遇之死,是你谋划的!”
崔决迈出去的脚定住,瞧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收回后头一只脚站定。
一撩袍,“咚”的一声跪下了,“是。”
以前她是姑姑,晚辈跪一跪无碍。
如今府里的人都知他们之间的关系,他还跪。
莫名有种悍妻驯夫的况味。
半颗脑袋朝内探了探头,路云玺脸上有点挂不住,沉着脸乜他,“你起来,我没让你跪。”
崔决直挺挺跪着,主动认错,“我有罪,我设计周子遇意外身故,致使卿卿守寡,当跪。”
他这错认得倒是利索。
路云玺冷哼,“你满嘴谎话,说什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包括你自已这种鬼话。如今呢,要如何辩解!”
崔决幽邃的眸子含笑盯着她,“周子遇并非良配,他配不上你,我若让你嫁他才是伤害你。”
这人狷狂,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不是头一次了。
路云玺没个好脸色斥他,“狂浪!你是不是认为,这天底下只有你崔决配得上我!”
崔决没脸没皮的,笑得灿烂,“卿卿可配天潢贵胄。”
马屁精!
路云玺横他一眼,“所以呢,因为这样周子遇就该死吗!”
“自然。”他崔决起周子遇跟说狗屎无异,鄙夷又嫌弃,“我给过他机会,是他自不量力非要娶你。”
“也是他自已找死!”
路云玺懒得再同他兜搭,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去,“直说吧,你引我来,叫我知道你设计害死周子遇是何用意。”
“总不会是让我恨你害我守寡吧?”
计谋叫她看出来,崔决也不装了,支起一条腿预备起身。
路云玺眉头一拧,勒令,“谁叫你起身了!跪着说!”
不是喜欢跪么,那就跪着!
她声音偏软,蕴着怒火斥人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觉得娇嗔可爱。
崔决乖乖收回腿跪好,好声好气商量,“我若说了,夫人便信我,莫要再听旁人胡诌可好?”
阳光无声移进窗,落在书案一侧的狮头镇纸上,闪着金色的光。
倏然,一道光刺破大脑。
路云玺明白了他今天搞这么一出的目的。
呵!原来,他是担心周自衡先一步告诉她周子遇亡故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