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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恨上他。
这世间事,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词说一件事,落下的结果便不一样。
他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想叫她先听他的说辞,若是三日后她真去见周自衡,听他再言周子遇死亡内情,有崔决的话在先,不一定信他所言。
若没猜错,方才崔决引人在书房内所说的,只是为了勾她留下。
真正想让她知道的,是他将要说的。
父亲常说,做文章要懂先抑后扬。
崔决此番行事便是此理。
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担心直接告诉她,她不信,拐弯抹角引她自已挖出实情。
路云玺轻呼出一口气,“你先说说怎么回事,我自已有判断。”
阳光一棱一棱打进窗,几缕光落在崔决一侧肩上,衬得他沉敛又嚣张。
他将六年前之事尽数告知她。
当年,周路两家婚事敲定。
周家得意非常,尤其是周子遇,逢人就言,即将与固国公府结亲。
惹得人人艳羡不已。
一日,崔决去酒楼寻友,遇见春风得意的周子遇同几位密友斥巨资同另一波人争夺一位新到楼里卖唱的小娘子。
小娘子江南人,生的娇小妩媚,有一把好嗓子。
端听她娇娇唤一声“公子”便能叫人酥了骨头。
那周子遇身侧的狐朋狗友拿此女同他未过门的妻子作比。
调侃着,“周兄,听闻固国公之女娇艳动人,媚骨天成,不知与媚儿相比,谁更娇,谁更俏啊,哈哈哈哈……”
周子遇端着酒杯满脸不屑,“路国公守旧古板,生的女儿亦是。”
“路家女样貌是好,可惜啊,木讷无趣,空有美人架子。”
“娶回家做个正房夫人当摆设尚可。若说娇……还得是在外头觅得的香啊!”
说着,几人哄笑开。
那笑声下流龌龊,十分刺耳。
崔决当即便要过去同那些人理论。
却被秋桐拦住,“公子,您刚中解元,明年还要参加春闱,不可生事。”
崔决咬紧牙吩咐,“你去安排,让那个女人去伺候周子遇。”
秋桐很是不解公子的做法,人家调侃自已的未婚妻,与他何干,但却不敢有质疑。
当晚叫媚儿的女子便入了周子遇的帐。
此后,但凡是周子遇想要的女人,崔决都暗中使人送到他房中。
时日久了,周家人见他夜夜眠花宿柳,担心他坏了名声,有碍婚事,便拘着他在府中读书,不许他再外出胡为。
直到晋王府在京郊北山的庄子里举宴,邀了各家儿郎参宴。
有人带了美姬过去,以美人为筹,比拼谁猎得猎物多,谁就能抱得美人归。
本是私底下一场赛着玩儿的赛事。
熟料,周子遇况了多日,见着那美人便馋得发慌。
狩猎的时候,与人争夺猎物,从失控的马背上摔下去。
当场便没了。
路云玺听他说完,反问道:“就算那周子遇是个淫邪之徒,你为何不告知我他的真面目,亦或者引我发现他的真面目。”
“我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与他退婚便是,你何必……”
“同他退婚,让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订婚?”崔决问。
路云玺剩下的话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云玺,”崔决站起身,“那时候我才十二岁,我同祖母说了想娶你的心思,祖母允了。”
“只是要等我有护你的能力时才可以。”
他缓缓走到书案前,“当初我去公府求亲的求婚书,是祖母写的。”
“你可知,你是祖母认可的孙媳。”
路云玺倏然想起那块被她摔碎了的龙凤玉坠子。
一时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