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哭地哀哀切切,一如那年她接连失去亲人一样。
崔决细声哄着,“御猫坊里有许多毛球的侄儿侄女,改日带你再去挑一只回来可好?”
路云玺从被子里蛄蛹出半颗脑袋,露出双红彤彤的眼睛,长眼睫沾了泪,小幅度眨巴眨巴着。
在疏风院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毛球分明是她在云中捡的,怎么会是御猫坊登记在册的猫。
她抽抽鼻子,“你怎知毛球……毛球的侄儿怎么会在御猫坊,难道你还认识毛球的母亲不成……”
“我如何不能认识?”崔决瞧她小脸湿湿黏黏的,取笑她,“你瞧你,跟个化了的糖人儿似的,都拉丝了。”
他将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抱在怀里,倚在床头,温声说:
“毛球的母亲产下六只小崽子。我抱了两只走,一只带到云中,放在枕松院门口。另一只留在府里让长春养着。”
“毛球母亲已经不在了,但它还有四个兄弟姐妹在,如今各个都有了孩子。”
路云玺渐渐不哭了,下巴垫着他胸膛问,“那府里那只呢?怎的没瞧见?”
崔决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失落,“路安若一脚踢死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回府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路云玺突然有些理解他对安若的态度了。
一个生气喜欢拿比自已弱的人撒气的人,确实不招人喜欢。
不怪大哥的算计落空,性格决定了结果。
她伸手捏捏崔决的耳垂,“当时你是不是特别难过?”
怎么不是呢。
那时候刚将路安若迎回来没多久,祖母病逝,他一心扑在政事上头。
路安若将他唯一的,能和云玺有一点点连接的小生命弄没了。
当时什么心情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他在书房坐了一下午,眼看着大好春光从当空移到西边。
本该暖融融的光落在身上,竟丝毫感受不到暖意。
时至今日,都化作一句,“过去了。”
他揉着怀里的人,“好在,你在我身边。”
两颗心有了共同的苦难,好像寻到一丝慰藉。
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路云玺闷闷嗯了一声,又跟他零零碎碎说了些别的,缓缓闭上眼,睡着了。
哄好了人,崔决将人安置好,他起身出门叫人。
“秋桐。”
秋桐缩在耳房里,听见声音窜出来,“公子。”
崔决道,“去查查,母亲是如何知晓我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日城外的事,云玺和她身边的人不会往母亲跟前传。
路安若直接被丢进殿前司牢房,无论如何母亲都不可能知道才对。
如今竟然悄无声息的知道了,可见这府里……
他思忖片刻问,“四少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秋桐道,“今日您透露要去法云寺,四少夫人便差人往大长公主府递了封信。您猜得不错,姓周的找上夫人,必是她的手笔!”
崔决点点头,“三日后的事,你按照原计划安排。”
秋桐道是。
次日天还黑着,身侧的暖炉骤然没了。
路云玺觉得空了些什么,幽幽转醒。
见崔决起身穿戴,她嘟囔了句,“还这么早……”
说完又反应过来了,上朝都是这时辰。
她还惦记着昨日崔决挨的那一巴掌,撑着起身掩唇打了个哈欠叫他。
“你的脸可还肿着?你过来,我帮你再抹些药。”
崔决走到床边上坐下,乖乖低头让她揉脸。
瞧她睡眼惺忪的样子,明明没睡醒,却惦记着他脸上的伤,心里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