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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衡也不等人相请,径自入了院门。
“还以为堂婶不会来赴约。”
他的视线在崔决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淡淡,“崔侍郎近日不是正忙着处理南边的事?竟也有功夫上山进香。”
崔决从容端茶,“你脸上并不见惊讶之色,想必早知晓我会陪你堂婶来。何必多问。”
他这一句颇具挑衅的“堂婶”,惹得周自衡心生恼怒。
“侍郎既知她是我堂婶,却强留她在府中伺候你!”
“崔决,你这是强抢民女!你仗着皇上宠信你,便当家国律法是摆设吗!”
“朝中不乏有识之士,都对你行事作风不满,你当真不怕众人联合起来参你!”
崔决饮尽杯中茶,稳稳搁下茶杯,分了一个眼神给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怕?”
他冷嗤一声,“那些酒囊饭袋酒桌上的激昂之词你也信?”
“若他们当真有这份担当和勇气,参本官的折子,只怕早压塌御案了,还用你今日在本官面前叫嚣?”
“阿嚏……”路云玺又打了个喷嚏。
崔决探手进披风里握住她的手,两指在脉上压了压。
脉象平稳,没探出什么问题。
他起身过去替她将披风拢紧,昂首立着,睨着周自衡,“天色不早了,你有何话想说的,尽快说。”
周自衡思量着,崔决将路云玺盯得太紧,根本没机会接触。
若错过今日,还不知以后能不能再见。
思及此,他便将今日约见路云玺的目的说了。
他说了好些堂叔青年才俊却英年早逝,令人扼腕叹息的话,又说他如何期待婚事。
结果突遭人祸。
最后才指着崔决道,“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使坏!”
“若非他指使那些烟月女子勾引堂叔,他岂会坠马惨死!”
“堂婶,他害你守寡六年,你当手刃此人,替堂叔报仇才是啊!”
他慷慨激昂说完一箩筐话。
忽闻一声轻哂,崔决声音凉凉的,“我使那些女子勾他他就该笑纳了?”
“又不是三岁小孩,为何不拒。”
周自衡还处在激奋处,愤愤道:“那些女子媚术了得,堂叔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如何受得住!”
“换做是你,你也未必能拒得了!”
崔决喷笑一声,“你当本官和你那色令智昏的堂叔一样没用?”
隔墙有声音传来,崔决耳骨动了动,敏锐地察觉到了。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换了个语调,“哦,瞧周馆使谦谦君子,一身正气,若遇此事,想必同你堂叔不同,会推拒的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自衡知道他是奸诈之辈。
此时突然赞他,必定腹有诡宄(guǐ),遂警惕起来。
刻意反着说,“你少给我戴高帽子!男人三妻四妾实乃常理,偶尔纳之有何不可!”
“啊——,你谁呀!救命啊!来人,快来人!周郎,周郎救我!”
倏然,一声尖利的哭喊声从隔壁院顺风飘过来。
声音飘出院子,朝这边院落来了。
一个穿着贵气的年轻妇人拖拽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出现在院门口。
那妇人定死了周自衡,咬牙道:“好啊周自衡,你长本事了!”
“我说今日一早就急吼吼地出府,原来是到这山野破庙里来跟野娼妇私会啊!”
“还在这里同人高谈什么三妻四妾?”
“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
那妇人说着便将手里的女子扔给跟着的粗妇,撸起袖子就朝周自衡挥拳。
“诶——,诶————,亭主,夫人,莫动手,误会,都是误会啊!”
场面一时混乱。
目的达成,崔决淡淡扫了扫衣袖,牵着路云玺的手,“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府。”
路云玺扭头看了一眼鸡飞狗跳的夫妻俩。
略一思量,明白崔决今日之行的目的。
突然没头没脑问了句,“你见过蜂窝没有?”
崔决垂眸,声音低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