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否要加派人手搜查?”
崔决靠在椅背里,望着门外头窄小的天,长出一口气,“罢了。”
“她不想留在我身边,我若强求,只会让她恨我。”
“此去淮南,若一切顺利,至少三年之后才能回京。”
“她最是娇气,生活上头样样都要精细。”
“一个人在外头躲着,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苦日子。”
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你差人去同路五夫人说一声,让她叫云玺回去。”
“三年之后我有没有命回京都难说,用不着躲了。”
秋桐眇着账桌旁边那片裙摆,刻意提高了声音,悲切地说:
“公子,您别这么悲观呐,不一定呢,万一有生机,总要拼着一条命回去再见见夫人呐!”
崔决站起身,朝窗边踱了几步。
长叹一声,“她不爱我,就算拼死回去见她又能如何?”
“于她来说,或许巴不得我死在淮南才好。”
“行了,不多说了,你着人照我的话去办就是。”
秋桐道是,紧着问,“那您先头替夫人攒的首饰和银子,还有替夫人下定的嫁妆,那架拔步床……”
“再有半年床就该完工了,回头送哪去呀?”
崔决望着透进窗来的光线,沉了沉气,“送去揽云居吧。”
“你将那些首饰和银子,还有揽云居,都送给路云池夫妇。”
“路云池简朴,住的院子指定简陋……”
秋桐抢下他的话,“公子是想着,夫人若是去看路大人和路夫人,能住得舒心些是吗。”
殿前司副指挥使进门来提醒,“大人,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崔决微微偏身,瞧见桌旁露出来的裙摆消失了。
勾了勾唇角,扬声吩咐,“通知全队,准备出发。”
一瞬间,堂内的护卫,如潮水退潮,有序退出门外。
堂内恢复寂静,好似刚才的威武是一场梦。
路云玺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空荡荡的堂上,只余中间那把空空的太师椅。
阳光打进门内,照不到椅子上。
散射的光落在扶手上,油润锃亮。
店小二带着几个打杂的来将桌椅归位,桌腿刮擦地面的吱啦声有些扰人。
路云玺还蹲在地上,脑子里空空的,混着杂乱的声音回荡着崔决那句,“或许她巴不得我死在淮南才好……”
*
一刻钟之前,客栈两条街外的巷子里,识月拎着抓好的药疾步返回。
身后有两道紧咬住她的脚步声,跟了有一阵子了,自进了这巷子之后便越发跟得紧了。
她不敢回头,抱紧药包大步跑起来。
她跑后头的人也跑。
前头能看见横街上往来的行人。
识月慌张大叫,“救命!救命啊……”
突然的,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识月刹不住脚,直直撞进对方怀里。
以为是跟身后的人一伙的,她连人都没看清,张口就咬住对方的肩。
只听一声闷哼,男人朝后头的人吼了声,“还不滚开!”
听见熟悉的声音,识月牙关渐渐松了,抬头看面前的人。
像是不认识了似的,叫不出他的名字。
玄冬见她白着张脸,安慰了句,“人被我赶跑了,没事了。”
识月后知后觉大哭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刚才我……那两个……他们……他们一直跟着我……我好怕!”
她语无伦次说完一句话,埋进他怀里落泪。
玄冬闻到她身上的清香,抬头望望一条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