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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泰明那明显惊讶的表情让祉宁轻笑了一声：

“听起来有些玄幻吧——但就是这样，我们是意志侧的仙子，不像他们物质侧的，没有那么准确的衡量标准。”

高泰明大概能猜到祉宁所说的物质和意志是什么意思。

但他真想说，可能跟这个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而是你们这群远古仙子都挺邪乎的。

帝青是这样，眼前的祉宁也是这样。

“好了，该干正事了。”祉宁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高泰明身边，“说回你的问题。”

他的手抚上高泰明的胸口，没有询问，没有铺垫，就那么自然地落了上去，感受到了微乎其微却又混乱的心跳。

高泰明本想开口，但在祉宁的手贴上来的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暖的，莫大的温暖。

要让高泰明来形容，有些像……春天。

它从他心口的位置开始蔓延，顺着血管流向四肢，流向那些他从未意识到的、一直紧绷着的角落。

灵魂都放松了。

高泰明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他看着祉宁，却像是在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一个很久远的梦。

胸膛里的这颗心脏，这颗从诞生那天起就疯狂跳动、给他带来无尽困扰的心脏。

它让他活在随时可能倒下的阴影里，让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思考死亡这件事。

如果它像寻常人的心脏那样，高泰明的生活或许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即使这样，依旧不能否认，它从他诞生那天起，就从未停歇地爱着他。

金色的能量从祉宁的掌心流淌出来，一点一点，渗入他的心口，温柔的包裹了他的心脏，像一只温柔的手托住一只受惊的鸟。

不像是其他宇宙中的雷电，强行激活，以至于离开电力就会直接崩溃。

然后，他感觉到——心脏在生长。

不是被修补，不是被替换，而是像一颗种子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土壤，像一棵被压弯的树终于挺直了腰。

它在他胸腔里，柔软地、安静地，重新长出了一次。

或许没有那么强健，但足够健康，此后的每一次跳动，都将来自他自己的力量。

高泰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落进肺里，落进血液里，落进那颗正在跳动的心里——

然后他发现，原来自己从前从未真正吸满过一口气。

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然后就看见祉宁的身体，明显透明了许多。

“祉宁……”高泰明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他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祉宁本就是个灵魂碎片，却依旧把自己剩下的那点东西给了他。

“为什么……”高泰明感觉嗓子很堵。

为什么要救他？又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在梦里的约定？

祉宁朝他笑了一下，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笑：

“好啦，我没事。”

然后，他眨了眨眼：“不过，还真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好。”高泰明下意识想问，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成了答应。

他不想问是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事，他都答应。

祉宁听出了那个改口的气口，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就不怕我坑你？”

不等高泰明回答，他又说：“不过真的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等你一会儿醒来，你会看到我储存的那本书。里面的东西，是我打算送给我女儿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