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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虚真人猛地停下汲取灵力的动作,周身狂暴的灵力肆意翻涌,将他的衣袍吹得鼓鼓作响,猎猎翻飞。他此刻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整个人宛如从地狱走出的神魔,眼神之中满是阴翳与怒火,死死盯着洞府阴影处的两道身影。
然而,那两道盘坐于阴影中的身影,却仿佛对他的怒火视若罔闻,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如同两尊冰冷的石像。
许久,一道冷漠到没有半分感情的声音,在洞府中缓缓响起,如同寒冰刺骨:
“不这样做,你怎么狠下心来杀掉他们?你此刻汲取的灵力,还远远不够。事到如今,要么功亏一篑,千年理想化为泡影,要么牺牲掉这些累赘,借着他们的生机与灵力再进一步,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境界。怎么选,看你自己。”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雾虚真人的滔天怒火强行浇灭,让他瞬间冷静下来。洞府之中陷入死寂,唯有灵力流动的轻响。
在这一刻,雾虚真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因吸收了众多弟子的精纯灵力,早已褪去了苍老的褶皱,变得温润有力,整具躯体更是重新焕发生机,仿佛年轻了数十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涌动,距离那突破的临界点,仅有一步之遥。而后,他又抬眼,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那两道身影虽隐匿了气息,可那股如同山岳般的威压,却让他喘不过气——那是足以随时碾死自己的力量。
他心中清楚,没有退路了。自从他选择踏上这条以活人灵力为养料、牵引仙人降临的路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要么成,要么死,而他,绝不愿意死。
雾虚真人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所有的犹豫与挣扎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偏执的决绝。他默默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临仙宗”三个古字,正是宗门的掌门令牌。他指尖轻点令牌表面,一道晦涩的法诀打入其中,刹那间,一道血色咒文缓缓浮现于令牌之上,那咒文扭曲盘旋,散发着污秽而又不祥的诡异气息。
与此同时,洞府之外的临仙宗弟子们,腰间佩戴的身份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将一众弟子从道心破碎的迷茫中暂时拉回,注意力纷纷转移到腰间的身份牌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份牌怎么这么烫?”
一名年轻的弟子满脸惊疑,伸手隔着衣料,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夹起那枚滚烫的身份牌。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身份牌的瞬间,一道血色纹路如同毒蛇般,从令牌表面迅速蔓延开来,顺着他的手指,飞快地遍布整枚令牌,而后又继续向着他的手臂、躯干疯狂蔓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那名弟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皮肤溃烂,骨骼消融。几秒钟之后,在所有弟子惊恐而又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竟化作了一摊漆黑的烂泥,落在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这一幕,如同死神的宣告,让所有弟子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之中。他们低头看着自己腰间同样滚烫、开始浮现血色纹路的身份牌,脸上写满了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们这才明白,宗门从未想过留他们性命,从始至终,他们都是被圈养的养料,是雾虚真人与宗门高层进阶的踏脚石。
天地间,只剩下弟子们的惊恐尖叫与绝望哭喊,而半空之中的常天鹤,却对此视若无睹,眼中只剩下对力量的狂热与对仙人降临的期盼。临仙宗的千年基业,终究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