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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那片酥炸莲花,路平安的肚子热乎了好几天。
他盘膝调息时,心念一动,眼前浮起几行字。
悟性:16750
根骨:82665
道行:9326年
天赋:吞吞,击反
真是好东西。茎秆他留着,没舍得吃,这东西能凉拌,用布包好收进了乾坤袋。好东西得留着,以后回华山慢慢吃。
路云峥的状态也能看出来,精气神都比之前旺了一大截。看来那片莲花,他也得了不少好处。
父子俩继续西行。
金兜山方圆八百里,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山道两旁全是黑黢黢的石头,一棵树都看不见,连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路云峥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撼山刀扛在肩。
“爹,翻过这座山是不是就有镇子了?”他回头问。
“嗯。”路平安走得不紧不慢,目光随意扫视着四周,“金兜山过去,有个朱紫国。”
“朱紫国!”路云峥眼睛一亮,步子都快了几分,“那是不是有大集市?有酒楼?有,”
“有妖怪。”
路云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山道前方,一块巨石后转出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足有丈八高下,通体披挂乌金铠甲,面如青靛,眉如刷漆,鼻穿金环,一双眼睛像两盏铜铃,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来人。
青牛精。独角兕大王。
“好久没来买卖了。”青牛精的声音像闷雷,在山谷里来回滚动,“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套路话就不用说了。”路云峥叹了口气,手已经握上了刀柄,“要买路财是吧?”
青牛精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懂规矩。行,我也不多要。刀留下,身上值钱的都留下,人过去。”
路云峥看了路平安一眼。
路平安微微点头。
得了许可,路云峥提刀便上。撼山战刀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银弧,直取青牛精面门。
他自通天河一战后刀法大进,这一刀又快又稳,刀风凌厉却不带一丝破绽。刀光闪过,连空气都被切开一道口子。
青牛精不闪不避,只将手中白森森的圈子往上一举。
那圈子骤然放大,白光一闪。
路云峥只觉得手中一轻,撼山战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圈中,无声无息。他反应极快,左手探出想要抓住刀柄,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什么?”
他愣住了。
青牛精伸手接住落下的圈子,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笑了。那圈子白森森的,像玉不是玉,像骨不是骨,圈身上隐隐有光华流转。
“还有吗?”
路云峥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铁青。撼山战刀,这几年他刀不离身,身不离刀,睡觉都搁在枕头边,摸着刀柄才能入睡。
如今就这么被人轻飘飘地收了去,他心里的火“腾”地一下烧到了脑门。
“你。”
“云峥。”
路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路云峥硬生生把后面的字咽了回去,拳头却捏得指节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路平安走上前来,在青牛精面前站定。
他的语气平和,“那柄刀是我儿子的心爱之物,还请归还。”
青牛精把圈子往腰间一挂,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噗嗤”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路云峥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嗯。”
路平安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青牛精身上,没有回头。
路云峥咬着牙,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他忽然觉得无比憋屈,就像一身的力气没处使,满腔的怒火没处撒,被人掐住了七寸却连挣扎都做不到。
路平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刀还给我们。”
青牛精嗤笑一声。
“你耳朵聋了?我说了,刀现在是我的。”
“那便得罪了。”
路平安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极轻极淡,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青牛精的笑容忽然凝固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这个胖子身上没有任何杀气,没有法力波动,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但就在这一步之间,他觉得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胖子,而是一座山。
一座看着不高不险、但你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路云峥在身后看呆了。赤手空拳,衣袍半卷,脚踩实地。爹的样子,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要和别人打架的人。
青牛精收起笑容,上下打量了路平安一眼,重新端详了一番。
“胖子,你连兵器都不用,要跟老子打拳脚?”
路平安不答,只是又向前迈了一步。
青牛精哼了一声,双拳对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脖子扭得像要断了。
“行,老牛陪你玩玩。放心,不打残你,打趴下就行。”
话音未落,
路平安已经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脚步声。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贴上了青牛精的身前。
青牛精大惊。他活了无数年,打过无数次架,没见过这种身法。
他来不及多想,一拳轰出,拳风如雷,裹着青蒙蒙的妖气,打得空气都炸开了。
拳头打穿了空气,却没有打到人。
路平安不知怎么已经转到了他身侧。右手探出,五指并拢如刀,不轻不重地切在他的肘弯内侧。
这一下在外人看来轻描淡写,像随手拍了一下。但青牛精的脸色骤然大变,他整条右臂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垂了下来,酸麻从肘弯一直蔓延到指尖,连拳头都握不紧了。
“你。”
路平安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左手一搭他的肩膀,借力腾空,膝盖不轻不重地顶在他的肋下。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得可怕,正是护体妖气最薄弱的那一点,像是有人拿钥匙捅进了锁眼,轻轻一转,锁就开了。
青牛精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踉跄着撞上了身后的巨石。“轰”的一声,巨石上裂开几道纹路。
第一合。三招。
青牛精被打懵了。
他靠在巨石上,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这个胖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他。路平安落回地面,依旧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刀还给我们吗?”
青牛精扶着巨石,晃了晃脑袋,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他见过无数高手,没有一个像这个胖子这样。纯粹的技巧,登峰造极的、近乎于道的格斗之术。
他一个快到大罗境的妖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
青牛精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羞恼交加。他暴喝一声,妖气全开,浑身上下炸开一团青黑色的气浪。
地面被震得龟裂,碎石四溅,连空气都扭曲了。他低下头,双角朝前,整个人像一头疯牛般朝路平安撞来。
这一撞势若雷霆,便是铁壁铜墙也要被撞穿。
路平安叹了口气。
他侧身一闪,让过角尖,那角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一阵腥风。右手顺势搭上青牛精的脖颈,借力一转,青牛精那千斤重的身体被这一转带得失去平衡,从他身边擦过,一头撞进了对面的山壁里。
“轰!”
山壁被撞出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青牛精的脑袋嵌在岩石中,两条腿在外面蹬了几下。
路云峥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爹用法力碾压,用宝莲灯镇压,甚至用镇岳战刀一刀劈开这山头。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爹会赤手空拳,在三招之内打趴下一个。
纯粹是技巧。
登峰造极的、近乎于道的格斗之术。
“爹……”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让我来回儿。”
“刀是什么?”路平安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就是手臂的延申吗?没刀就打不了架了?”
路云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