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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景在主棚内。

仿古厅堂，条案排开，青铜器皿摆了满桌。

灯光调成暖黄色，营造出燃着油灯的氛围。

群演分坐两列。

邱天坐在主位。

陆晨换了一身……不是兽面铠甲，是一套更贴身的亮银鱼鳞甲。

没有红袍。

头上没有三叉金冠，扎了一个高马尾，扎得很紧。

画戟留在了试妆间。

腰间挂了一柄佩剑。

整个人的造型比之前收敛了很多。

但收敛不了的是那个体格。

鱼鳞甲没有肩甲遮挡，三角肌和斜方肌的完整轮廓直接暴露在镜头下。

甲片贴着胸肌，随呼吸微微起伏。

他站在邱天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直。

“各部门注意。”

场记板。

“A。”

群演开始动，倒酒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

邱天大口撕着烤肉，油脂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演得很投入……嚼东西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响，间歇性地往两边的幕僚吆喝几句，中气十足。

然后琴声起了。

厅堂的侧面，一道薄纱帘子后面，刘菲儿跪坐在琴台前。

她穿着昨天那件淡藕色曲裾，发髻上的步摇垂在耳旁。

手指搭上琴弦的时候，指尖的力道比昨天在校场的时候更稳了。

琴音入了场。

厅堂里的群演被提前告知过，有琴声介入时要自然降低交谈音量。

但几个群演明显降得过头了……他们被琴音的质感镇住了。

邱天嘴里的烤肉咽了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帘子后面。

“好！好曲！再弹一段！”

拍案叫好。

食物碎屑溅在案面上。

镜头切到陆晨。

他站在邱天身后，两手背在后面。

琴声在耳朵边上漫过去。

陆晨的身体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反应。

但他的右手……背在身后那只……拇指在无名指的第二节上滑了一下。

很轻。

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第二台机器锁着他的手部特写。

监视器里，那个穿着鱼鳞甲的宽阔背影纹丝不动。

唯独两只手交叠在腰后，右手拇指在无名指的骨节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老陈在监视器后面张开嘴。

手指无意识地动。

这个。

比戟慢半拍更隐晦，更克制，更……

“我的妈……”

老陈从嘴里挤出三个字。

他不敢喊咔。

这条镜头延续得太完美了，打断它就是犯罪。

琴声还在继续。

邱天继续吃喝。

群演继续交谈。

帘子后面的刘菲儿指尖在弦上每拨一下，都会产生一次极轻的颤音。

而站在主位身后的那个银甲身影，整场宴会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

除了那根拇指。

收工后，陆晨在休息区吃完四斤牛肉和五十个蛋清，换了便装上保姆车。

李依陶坐在前排翻手机。

“晨哥。”

他的声音有点犹豫。

“说。”

“陈廓来横店了。”

陆晨正在拧矿泉水瓶盖。

手上的动作没停。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到的。

他徒弟赵刚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横店北门的牌坊。

文字写的是'师父亲至，拜见同道'。”

陆晨喝了一口水。

“他要见我？”

“赵刚的消息是通过袁奎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