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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陈廓想约个时间，当面聊几句。

原话是'老哥们看了视频之后一直想不通一件事，想当面请教'。”

“请教什么？”

“没说。”

陆晨拧上瓶盖。

“什么时候方便？”

李依陶翻了一下日程。

“明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有个空档，或者后天上午。”

“明天下午，铁馆。”

“确定？你要让他去铁馆？”

“嗯。”

“那地方全是器械，万一他那个徒弟又带摄影师来……”

“他不会带。”

李依陶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陆晨没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把矿泉水放进杯架。

李依陶按下心里的疑问，开始给赵刚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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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两点。

横店镇郊区，红砖厂房。

陆晨提前半小时到了。

今天没训练。

他坐在深蹲架旁边的训练凳上，手里攥着一杯常温蛋白粉奶昔。

系统兑换的，没味道，灰不拉叽的颜色。

两点整。

厂房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两个人。

大门半开着。

一个穿藏蓝色中式对襟褂子的老头跨过门槛。

陈廓。

六十出头，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

体型偏瘦，但瘦得很干，没有多余的东西。

两只手插在褂子口袋里，脸上的皱纹很深，颧骨高。

走路的姿势很放松，步幅适中，脚掌落地的时候，声音很轻。

赵刚跟在后面。

比上次在铁馆里窜进来的时候安静得多，两只手规矩地垂在身侧。

没有摄影师，没有手机。

“陆老师。”

赵刚先开口打招呼，声音比上回低了好几个调。

陆晨从训练凳上站起来。

陈廓停在厂房中央，他没有立刻说话。

视线缓慢地在铁馆里扫了一圈。

深蹲架、卧推凳、龙门架、哑铃组。

最后落在墙角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精钢八棱大锤上。

锤柄靠着墙壁，锤头搁在塑胶垫上。

锤头底面有一大片反复砸击留下的磨损痕迹。

陈廓走过去。

他弯腰，右手握住锤柄中下段，试着提了一下。

锤头离地大约三厘米。

他的前臂绷了一下，手背上青筋跳了一跳。

陈廓直起腰，把手往褂子上擦了擦。

“重得很。”

两个字，不带感叹号的语气。

他转过身面向陆晨。

“陆老师，我叫陈廓，练了四十年通背拳。”

陆晨微微点头。

“久仰。”

“不敢当，”陈廓的嗓音干而平。

没有客套的笑容，也没有试探的紧绷。

“我看过你打拳的视频。

反复看了很多遍，七十多遍。”

赵刚在后面没说话，但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七十多遍。

老头子在工作室里一个人刷了七十多遍那段两分钟的视频。

他端茶进去的时候，屏幕上永远停在同一帧……陆晨出拳引发音爆的那一帧。

陈廓继续讲。

“通背拳讲究'放长击远、冷弹脆快'。

你的出拳发力完全符合这八个字。

甩膀到底的时候肩胯合一，力从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