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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洒在院子里的那株老梅树上,把光秃秃的枝干照得银白,夜风吹过,梅花簌簌地落了几瓣,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
而现在嘛……
没有力量,就不能邀请师尊跟自已睡觉。和师尊睡不着觉,师尊就不能喜欢上自已。
喜欢不上自已的师尊,又不会主动跟自已睡觉。
可想要邀请师尊睡觉,又必须拥有力量。
这是一个死循环。
梅白灼暴躁地抓了抓长发,赤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落,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把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活像一个思念成疾的疯女人,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个高冷稳重的正道仙子的影子?
天阁老鬼们此时也因为梅白灼这一套奇怪的逻辑,陷入了一番良久的、难言的沉思。
有力量——一起睡觉——睡觉之后喜欢上——喜欢之后更加喜欢睡觉——更加喜欢了之后就是更加喜欢睡觉……
“唉,如果师尊不是金丹仙君,该多好,或者我也能成为金丹仙君,那也该多好。”
梅白灼自言自语,血瞳里满是一种认真到近乎荒谬的困惑,“老鬼们,你们有什么头绪?”
问完话,天阁内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一个都没有。
连最爱凑热闹的乐子人老鬼都沉默了,连最爱抬杠的杠精老鬼都闭嘴了,连最爱说风凉话的风凉话老鬼都不吱声了。
梅白灼心中摇了摇头。
果然,修炼方面的事情请教这些老鬼还行,但这感情方面的事……
她叹了口气,又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如果自已足够强大就好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就不用这么纠结了,
直接可以把师尊抓起来,关起来,想睡就睡,想亲就亲,哪还用得着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的?
突然,略微暗淡的血瞳一亮。
像是黑暗中划过了一道闪电,像是死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梅白灼猛地坐正了身子,脊背挺得笔直,赤色的长发在身后晃了晃。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天阁,那个听完她那套逻辑后,无论正邪还是乐子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的、装着一众残魂的天阁。
“老鬼们。”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重要秘密的兴奋,“我师尊是金丹仙君,对吧?”
“嗯……对……对吧?”一个老鬼不确定地回答,“所以说我们也看不出你师尊本质究竟是不是修士,但她的力量绝对对标仙君。”
“那气势,那威压,那霞光漫天的阵仗,不是仙君是什么?”
“嗯?天命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老鬼警觉起来,“难不成你又想冲师犯上?可现在的你也打不过你师尊啊。别说冲师犯上了,你连你师尊的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
“天命人,要不你就好好的听你师尊的,当个真正的正道仙子?”
一个正道老鬼趁机冒了出来,苦口婆心地劝道,“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好好修炼,好好做人,你师尊会原谅你的——”
“咦?这群好久不冒出来的正道怎么又冒出来了?”一个魔道老鬼嚷嚷起来,“兄弟们,快把它按下去!别让它坏了天命人的好事!”
天阁里又是一阵吵吵嚷嚷。
梅白灼没有理会这些聒噪。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上,血瞳里映着月光,映着烛火,映着那些游来游去的光点。
她在等,等那群老鬼吵完,等他们安静下来,然后——
她抛出了另一个观点。
“老鬼们,你们说——如果我师尊真是金丹仙君,那为什么她曾经……为什么会被我关起来?会被我种下锁情咒?更会被我狠狠爱抚、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