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弗拉基米尔看着刘国清,沉默了三秒,然后端起自已面前的茅台,一仰头,干了。
刘国清也干了。
第三杯伏特加下去,他的脸开始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红了——那玩意儿太烈,含在嘴里烧得慌,尽管马上就送进了空间,但口腔和食道还是被刺激了一下。
他把酒杯放下,拿起那瓶伏特加,看了看瓶子里剩下的酒——还有大半瓶。
“周至柔。”
周至柔一愣,赶紧跑过来:“司长。”
“拿个大杯子来。”
周至柔愣了一下,转身跑去找服务员。不一会儿,端回来一个玻璃杯,能装半斤的那种。
刘国清接过杯子,把瓶子里剩下的伏特加倒进去,倒了满满一杯。然后拿起第二瓶,拧开,接着倒。第三瓶,也倒进去。
三大瓶伏特加,倒进一个玻璃杯里,满满当当,酒面凸出来,差点溢出杯沿。
刘国清端起那个杯子,看了看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脸上的笑没了。他看着那个杯子,又看了看桌上那三瓶茅台——他才喝了一瓶,还有两瓶没动。
“弗拉基米尔同志,你说你喝一瓶茅台,我喝一瓶伏特加。三瓶对三瓶。”刘国清端着杯子,语气平淡,“现在,你喝了一瓶,还有两瓶没动。我这边,三瓶已经倒在一起了。”
他把杯子举起来,朝弗拉基米尔示意了一下。
“多的,我替你喝。你的两瓶,也归我。”
宴会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端长终于把筷子捡起来了,但手在抖。
张德把茶杯放下,端起酒杯,自已灌了一口,压惊。
黄中坐在那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毕彦君站在旁边,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弗拉基米尔盯着刘国清手里的杯子,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佩服。他端起自已面前那瓶没开的茅台,拧开盖子,给自已倒了一杯。
“刘,你赢了。”
他端起那杯茅台,朝刘国清举了举,干了。
刘国清端着那个大杯子,没喝。他看着弗拉基米尔,等他喝完第二杯、第三杯。
弗拉基米尔连着干了三杯,放下杯子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手撑在桌子上。
随从赶紧过来扶他,他摆了摆手,站直了。
“刘,你喝。”他指了指刘国清手里那个杯子。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凑到嘴边。
酒进了嘴。
辣的。烧的。跟喝了一口火似的。
他含着那口酒,没咽。
舌尖抵住上颚,酒液顺着舌根往后走,到了喉咙口——意念一动,酒液无声无息地灌到了储物空间。
一滴没进肚子。
他放下杯子,杯子已经空了。
宴会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是掌声。
苏联代表团的人站起来鼓掌,拍得手都红了。
计划司那桌,关端长第一个站起来,拍着桌子喊“好”。
张德、黄中、马国良、赵铁山也跟着站起来,鼓掌鼓得跟过年似的。
重工业部那桌也站起来鼓掌,毕彦君站在旁边,拍着手,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写着四个字——妈的服了。
弗拉基米尔站在那儿,看着刘国清,眼睛里有光。
他走过来,一把抱住刘国清,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回拍得轻,跟拍自家兄弟似的。
“刘,你是个疯子。”他用俄语说。
刘国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俄语回了一句:
“你他娘的也是。”
“兄弟跟我心连心,你把兄弟当点心。”
弗拉基米尔松开他,哈哈大笑。
他转过身,对代表团的人说了一长串俄语,翻译在旁边翻:“同志们,我说什么来着?刘麻袋的酒量,跟他的麻袋一样深。三瓶伏特加,一口闷。这种事,我在苏联没见过,在中国也没见过。今天,我服了。”
代表团的人又鼓起掌来。
而一机部和重工业部则听到苏联人口中出现了我服了三个字,也都兴奋的鼓起掌。
刘国清把弗拉米基尔的两瓶茅台,分给众人,然后一饮而尽。
“中苏友谊长存!!”
“苏中友谊长存!!”
宴会厅里的气氛,彻底热起来了。
苏联专家们不再拘束,端起酒杯,开始找中国人碰杯。
计划司的处长们也不怂,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干。
有人起了个头,唱起了《喀秋莎》。
苏联人唱俄语,中国人唱中文,调子一样,词不一样,但合在一起,居然不难听。
刘国清站在窗边,点了根烟,看着这一幕。
周至柔走过来,手里端着杯茶,递给刘国清。刘国清接过,喝了一口,茶是温的,正好解酒——虽然他根本没喝,但嘴里那股伏特加的味儿还在。
“司长,您没事吧?”周至柔小声问。
“没事。”
“您刚才那三瓶——”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周至柔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低下头,不敢问了。司长威武啊!这回真是跟上了一个好领导,牛逼!!
毕彦君走过来,站在刘国清旁边,也点了根烟。
“刘司长,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开什么眼?”
“见过能喝的,没见过你这么能喝的。”
毕彦君吐了口烟,“三瓶伏特加,一口闷。我干了半辈子工业,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刘国清笑了笑,没接话。
毕彦君看了他一眼,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三瓶酒下去,后面的项目就好谈了。苏联人服了,我接待了那么多的团队,第一个遇到让老毛子全团心服口服啊。”
刘国清心想,但愿吧。教一点留一点的毛病,不是喝顿酒就能改的。但至少,今天这顿酒,把气氛搞上去了。
气氛上去了,接下来的技术谈判,多少会顺畅些。
他掐了烟,走回桌前。
弗拉基米尔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拉着关端长的手,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翻译在旁边满头大汗地翻,关端长一句没听懂,但一直点头,表情严肃得跟在开党委会似的。
刘国清走过去,拍了拍弗拉基米尔的肩膀。
“老东西,差不多了。明天还要去石景山。我希望我们整改合并的方案能够得到你的大力支持。”
弗拉基米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刘,我这次来,带了我的家人,还有团队的家人,我来就是来帮你的啊。”
听完刘国清很是感动,老实说,这个时期的中苏友谊那是真真的,蜜月期,私人之间的革命友谊,终究是抵不过家国利益!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就是兄弟!俩人紧紧的搂在了一起!!
弗拉米基尔用俄语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翻译在旁边小声翻:“刘,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中国人的中国人。”
刘国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弗拉基米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国人喝酒,喝完了脸红。你喝酒,脸不红。”
刘国清心道,我又没有真喝。
“那是因为我喝了三瓶,你只喝了一瓶。你要是喝三瓶,你也不红。”
弗拉基米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往后在一机部系统里,刘国清怕是又得多一个称号,那就是刘三瓶,或者刘六斤。
这年头就这样,你但凡有点什么特别牛逼的点,那就很容易给人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