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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愣了一下。
八级锻工?这小子,心气倒是不小。全国也没几个八级工,那是技术工人的顶峰,是能跟部长坐在一起开会的存在。刘海中一个初中没毕业的锻工,想考八级?
刘国清看着他,这小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不是当官那种光,是另一种光——不服输的光。
他不想当官了,但他想在技术上出人头地,想在车间里让人服气,想让那些笑他是夯货的人闭嘴。
听到这小子突然这么努力,刘国清当然不能打击他。
其实打心里也知道,往后八级工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铁饭碗,是国家的宝贝疙瘩,是走到哪儿都有人供着的主儿。
可那也得看人去哪儿。
八级工,往后多半是要去支援西北的,是要去三线建设的,是得背井离乡、抛家舍业的。
他不想这个侄子去那里吃那种苦。
这苦,他去吃,光齐去吃,正中甚至大中去吃就够了。
刘海中,留在京城,留在四合院里,当好他的长房长子,该生孩子生孩子,该带徒弟带徒弟。
这就是他对这个家最大的贡献。
刘国清笑了笑,伸出手,把哭得跟两百斤孩子似的刘海中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有志气。但是三叔希望你考个六级,够用就行了。将来,带徒弟,正中也要跟你学锻工,说不定大中也跟你这大哥学。行了别哭了,像什么样?”
刘海中趴在三叔肩膀上,哭得更凶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三叔为他想了这么多,为他铺了这么长的路,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哭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那笑容憨憨的,跟刚才脑补当官时一模一样,但眼神不一样了。刚才那眼神里全是欲望,现在这眼神里,多了点东西——是踏实。
“三叔,我听您的。”他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腰杆挺得笔直,“我回去就跟秀娟说,不当官了,好好干技术。六级,我一定考下来。”
刘国清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要上班。”
刘海中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刘国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就说了句“三叔,您也早点歇着”,推门出去了。
刘国清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点了根烟,慢慢抽。
刘海中这人,夯是夯了点,但心眼不坏。
他说不当官了,那就是真不当了。
不是嘴上说说,是心里放下了。这个人,将来在刘家,能顶大用。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走出书房。
客厅里,杨秀芹和张秀娟还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着孩子。
杨秀芹看见刘国清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问询。
刘国清朝她点了点头,意思是没事了,谈完了。
张秀娟站起来,跟刘国清道了别,出去追刘海中。
杨秀芹坐在沙发上,等张秀娟走了,才开口:“海中哭了?”
刘国清在她旁边坐下,叹了口气:“哭了。哭完就好了。”
杨秀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看你,就是杞人忧天了吧?”
刘国清没回答杨秀芹的这个问题,作为穿越者,知道那场风波会让多少家族覆灭,让多少英雄落泪,多少人罹难,又多多少人最终克死异国他乡,斗争就意味着夺权,这从来就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的。
位置越高,受到的危害将会越大,越是关键的岗位,你不表态,你不站队,那你就住牛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