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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二楼CEO办公室。

李言坐在办公桌后，审阅着洛克希德·马丁发来的关于“虎鲸”无人潜航器的最新液压对接接口数据。

十一亿两千万的现金入账，加上军方的背书，Aex已经彻底站稳了脚跟。

但他清楚，真正的工业帝国，不能只靠单一的零部件。他需要建立自已的垂直供应链闭环。

从原材料的冶炼、到微电子芯片的控制、再到最终的机械封装。

只有吃下全产业链，才能不受制于人。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李言按下免提。

“老板。”大卫的声音从一楼总装区传来，“厂区大门外来了三辆雪佛兰萨博班。车牌挂着华盛顿特区的缩写。来人点名要见你。”

“名字。”

“他不肯说。只递过来一张金属名片。雷恩带人把他们拦在闸机外了。”

“把名片拍照发我。”

十秒钟后，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图片。

纯黑色的金属拉丝名片。正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暗金色的老鹰抓着箭矢的徽标。背面用激光雕刻着一行小字：

【黑水国际遗留事物资产管理办公室。】

李言眯起眼睛。

黑水。那个曾经在伊拉克和阿富汗一手遮天、后因丑闻解体并重组的全球最大雇佣兵及军火承包巨头。

他们闻着洛克希德和五角大楼的味道找上门了。

“雷恩放行。只允许带头的人进办公区。其余人卸下武装，留在门房。”李言下达指令。

五分钟后。

沉重的橡木门推开。

一个穿着沙漠色战术风衣的白人中年男子走进来。他留着平头，脸型消瘦，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硝烟和血腥味。

他没有客套，径直拉开老板椅对面的椅子坐下。

“李总。”独眼男人嗓音嘶哑，“叫我休斯。洛克希德的托马斯将军极力推荐了你的公司。”

“找我有事？”李言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休斯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粗糙的手绘图纸，推过桌面。

“中东那边的沙特王室，遇到了点麻烦。”休斯目光冷厉，“他们在红海底部发现了一条超大型的隐秘油气脉。但海底的地质环境极度恶劣，传统钻井平台的防喷器在那个深度根本扛不住强压带来的空化磨损。连爆了三台。”

休斯手指点在图纸的阀门位置。

“他们开出了十亿美金的暗花悬赏。谁能造出扛住那片海域极限高压的巨型变截面防喷阀组，谁拿走十亿现金，外加那片油田未来五年百分之三的产出分成。”

十亿美金的现结，加石油分成。

这是脱离美国本土、游离在灰色地带的跨国生意。

“既然是沙特的生意，为什么黑水的人会找上我？”李言没有看图纸，盯着休斯仅剩的右眼。

“因为洛克希德受国会管制，造出这种级别的重型军民两用装备，没法光明正大的运出海关。”休斯冷笑一声。

“但Aex是一家由外籍学生控股的‘民营’企业。你的离岸资金渠道比华尔街还要通畅。只要你提供实物，我们负责运输交付。利润五五分账。”

又是一场豪赌。跨越国界、绕开白宫监管的巨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