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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端起桌上的冷咖啡，一饮而尽。

黑眸中，一团幽暗的火苗轰然燃起。

二楼CEO办公室。

百叶窗切割着下午的阳光。李言靠在红木老板椅上，手指将那张粗糙的防喷器手绘图纸推回休斯面前。

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五五分账。休斯，你高估了黑水运货飞机的载重，也低估了这门生意的门槛。”李言黑眸盯着眼前的独眼佣兵，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防喷器重达五十吨，要在一千五百米的深海，顶住地下岩油气井几百兆帕的井喷冲击。全世界除了Aex，没人接得住这单活。”

休斯仅剩的右眼眯起，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紧绷而显得狰狞。

“李总，红海那片海域现在是武装冲突区。没有黑水的雇佣兵护航和军火运输渠道，你的金属疙瘩连沙特的港口都进不去。”休斯敲击桌面，“五十吨的精密设备，运进战区，我们担的是人命风险。”

“人命在美金面前明码标价。”李言靠向椅背，双臂交叉，“二八。Aex拿八亿现金，加上油田未来五年的百分之三产出分成。黑水拿两亿美金物流费。不还价。”

两亿美金。纯当保镖和快递员。

休斯胸膛剧烈起伏。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李言。

这个男人是吃定了他们找不到第二家技术供应商。

真他妈的黑！

“三亿。”休斯做最后的挣扎，“这趟活儿，我要调动两架C-17运输机。”

“两亿。不接受，就带着你的图纸回华盛顿，去找那些拿着游说资金混吃等死的官僚。”李言直接掐断谈判，“门在身后。”

会议室内陷入死寂。

空调排风口发出细微的白噪音。

休斯盯着图纸看了整整半分钟。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伸出右手。

“疯子。”休斯嗓音嘶哑，“沙特王室的预付款，明天进入你们的离岸账户。”

“合作愉快。”李言没有握手，只是微微点头。

休斯收回手，转身拉开办公室大门，快步离去。

门关上。

李言按下办公桌的内线电话。

“大卫。上来。”

一分钟后，大卫·科恩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游标卡尺。

李言将防喷器的图纸推过去。

大卫扫了一眼图纸，眼睛瞬间瞪大。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在纸面上，手指在几个核心压力参数上滑动。

“深海防喷器？这种级别的口径和耐压要求，波音的实验室连个模型都做不出来！”大卫猛的抬起头，满脸通红，“老板，这是接了石油巨头的单子？”

“沙特王室的暗单。”李言语气平稳，“十亿美金现金，外加油田分成。用我们的钛合金变截面流道，把口径放大五十倍。能不能做？”

大卫吞了一口唾沫，大脑飞速计算。

“理论上能做。但我们需要一台重型水压锻造机，还要订购军用级的大规格钛合金锭。”大卫迅速报出需求。

“走红杉和洛克希德的采购通道。设备没有现成的就买下整个铸造厂。钱不是问题。”李言十指交叉，“给你两周时间出原型。组建一支独立突击小组。这件事列为公司S级机密，不进内网。”

“明白！我去拉清单！”大卫夹着图纸，风风火火地冲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