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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赵小军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周围的嘈杂中却显得清晰。
“岩台的事,我听说了些。”
祁同伟心头猛地一紧,拿着半个火烧的手停在半空。
看着赵小军的目光,那目光清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只是带着一种坦然的关注,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
“陈岩石检察长,是老资格了。有些做法……过了”
赵小军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
“可能比较坚持原则,或者说,有他自已的一套规矩。
你在那边,不容易。”
祁同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十年的委屈、愤懑、不甘,像被这句话轻轻撬开了一道缝隙,汹涌地想要冲出来,却又被他死死压在喉头。
最终,他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
声音干涩而低沉:“都……习惯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习惯?”
赵小军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两人杯里续上浑浊的茶水,茶水在缺了口的杯子里打着旋。
“有些事,习惯了,就真变成那样了。有些坎,看着不高。
可要是自已不想迈,或者觉得迈不过,它就能挡你一辈子。”
他放下茶壶,目光平静地看着祁同伟。
“师兄,咱们开门见山。你今天到金山来,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这个学弟,喝碗羊汤吧?”
来了。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火烧,坐直了身体。
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太久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眼前的赵小军,沉稳,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洞察世事的淡然。
这不再是当年汉大校园里那个眼神明亮的学弟,而是一个在惊涛骇浪中执掌一县权柄的年轻主官。
祁同伟明白必须拿出全部的自已,去赌一个未来。
“是,不只是看看。”祁同伟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晰。
“小军,岩台,我是待不下去了。
陈岩石在一天,我在那里,就永无出头之日,甚至连个像样的人都算不上。
我来金山,是想跟着你干。不是来求个安稳,不是来图个清闲。
我来,是想找个地方,能让我喘口气,能让我把在肚子里憋了十年的那点东西,掏出来,做点实实在在的事!”
他语速加快,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那压抑了太久的光芒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烁
“我知道金山难,知道李达康留下了个烂摊子,也知道你现在是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可我更知道,这种时候,最需要人手,最需要能干事、敢干事、也能干成事的人!
我祁同伟,在检察院系统趴了十年窝。
大案要案没我份,可那些鸡零狗碎、扯皮推诿、藏着掖着的破事儿,我见得多了!
法律条文不敢说倒背如流,可程序、规矩、基层那些明里暗里的门道,我清楚!
我不敢打包票能给你解决多大难题。
但我能保证,只要你用我,交给我一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