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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结合‘平安金山’建设,将治安防控网络向农村延伸。
让农民不仅有饭吃、有钱赚,还要有安全感,有幸福感。”
常委会一致通过了三年发展规划和“富民兴村”计划。
金山的航船,在经历了惊涛骇浪之后,终于拨正了航向,朝着明确的目标驶去。
会议结束后,赵小军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新栽的香樟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春天,真的来了。
他想起了舅舅林安,想起小时候舅舅对他说过的话:“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这个‘福’,不光是GDP,不光是高楼大厦。
更是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好日子,是他们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现在有点明白这句话的分量了。
1999年4月底,边西省,丰城市红旗镇大柳树村
春耕已经开始。
王老栓佝偻着身子,在自家地里播撒玉米种子。
今年开春,村里气氛有点不一样。
镇里、村里的干部下来催缴去年的尾欠和今年的“三提五统”时。
嗓门似乎没那么大了,也没再说要扒粮抬猪的话。
只是反复说:“…尽量交,有困难提出来,可以缓一缓…上面有新精神,要注意方法…”
王老栓不知道什么是“新精神”。
但他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点。
前几天,在北京上大学的儿子写信回来,说国家正在开“两会”。
有很多代表委员都在提减轻农民负担的事,说不定真有希望。
他直起腰,擦了把汗,望向远方。
地头的杨树,已经冒出了鹅黄色的嫩芽。
同一时间,四九城,林安办公室。
工作小组的报告(第一稿)已经放在了他的案头。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在边西省进行农村税费改革试点的初步方案》。
报告很厚,里面充满了各种数据、测算、利弊分析和政策建议。
核心内容是:在边西省选择2-3个有代表性的县市,用2-3年时间,进行农村税费改革试点。
主要内容包括:取消乡统筹、农村教育集资等专门面向农民征收的行政事业性收费和政府性基金、集资;
取消屠宰税;逐步取消统一规定的劳动积累工和义务工;
调整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政策;改革村提留征收使用办法。
报告也详细估算了改革成本:试点县市财政减收部分,由中央和省财政通过转移支付予以适当补助。
同时,必须配套推进乡镇机构改革、农村义务教育管理体制改革和县乡财政体制改革。
林安仔细地翻阅着。
他知道,这份报告一旦提交上去,将引发怎样的争论。
这不仅是经济账,更是政治账、人心账。
支持者会认为这是德政、是壮举;
反对者会质疑财政能否承受、基层是否稳定、会不会半途而废。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四月的四九城,春意盎然。
但他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丰市那片土地上,农民们正在播种,也在期盼。
他们的期盼很简单:风调雨顺,粮价能高点,负担能轻点,日子能好过点。
“这份期盼,就是我们工作的意义。”林安低声自语。
他拿起笔,在报告的扉页上,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农民安,则天下安;农村稳,则大局稳。
此改革关乎国本,关乎民心,虽艰难,必行之。
请各有关方面深入研究,提出意见。”
他签下自已的名字和日期:林安,一九九九年四月三十日。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仿佛春雷在地平线下滚动。
虽然遥远,却已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即将破土而出,唤醒沉睡的大地。
而在南方的金山,赵小军也在县政府的文件上,签发了《金山县“富民兴村”三年行动纲要》。
他不知道,在遥远的四九城,他的舅舅正在推动一场将深刻改变数亿农民命运的伟大变革。
但他知道,无论是清除黑恶,还是发展经济,
或是减轻农民负担,其最终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活得更有尊严,更有希望。
京城酝酿的春雷,与金山勃发的生机,在这个1999年的春天,共同构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
画卷的一笔一划,都写满了两个字: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