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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月紧锣密鼓筹备。
试点工作小组迅速组建,财政部测算转移支付额度。
农业部制定操作细则,中编办研究乡镇机构精简。
教育部拿出义务教育管理体制改革意见……
各部门高速运转,但林安能感觉到运转背后的观望、疑虑和无形阻力。
最大阻力却来自地方。
虽试点范围只限丰城,消息仍不胫而走。
周边地区领导议论纷纷:“凭什么只减丰城的负担?”
“减了税费乡镇干部喝西北风?”
“中枢转移支付能给多少?能保证几年?”
甚至有风声传到林安耳中:有地方领导私下说这是“拍脑袋决策”,“用不了两年就得收场”。
林安没理会。
改革从来在争议中前行。
他要做的是尽快搭起试点框架、定下政策,让丰城百姓尽快得实惠。
边西省,省城。
省委小会议室烟雾弥漫。
常委会正召开,议题只有一个:贯彻落实中枢要求关于在丰城进行农村税费改革试点的部署。
气氛微妙。
省长王为民首先发言,他是稳健派:“中枢的决策我们坚决拥护,在丰城试点是对边西的信任和考验。
但作为省长,我得摆困难。
丰城是农业大市,财政本就困难,税费是主要来源。
这一下子减收几千万,缺口怎么办?
中央转移支付能不能及时足额到位?
如果不能,丰城工资发不出、学校开不了门,责任谁负?”
他看向省委书记周汉民:“汉民书记,我不是不支持改革,是担心好经被念歪。
到时农民负担没减下来,基层又乱了套,我们没法向中枢交代,更没法向全省人民交代。”
周汉民在边西工作二十多年,此刻眉头紧锁。
他知农民苦、负担重,但作为封疆大吏更看重稳定和全省大局。
在丰城试点,成功了固然好,万一失败或出乱子,他这省委书记难辞其咎。
“为民同志说得对。”周汉民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改革,尤其涉及千家万户切身利益的改革,一定要慎之又慎。
我意见是试点可搞,但步子要更稳。
是不是分步走?
第一年先清理明显不合理收费,如畜禽防疫费、报刊订阅摊派费这些;
农业税和三提五统暂不动,或只象征性减一点。
看效果、看反应,第二年再考虑动大手术。”
“我不同意。”常务副省长、试点工作小组副组长李明泽是改革派。
“如果只清理不痛不痒的收费,那叫什么改革?
农民能得多少实惠?
中枢要我们试点的,是探索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路子。
如果我们瞻前顾后不敢碰硬,试点还有什么意义?
要改就动真格,就要把农业税、三提五统这些大头减下来!”
“明泽同志!”王为民提高声音。
“动真格?说得轻巧!丰城一年财政收入多少?
刚性支出多少?缺口多大?你算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