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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敬礼——在哨所前沿,多余的动作可能意味着多余的风险。
他只是将一张叠成方块的纸递到雷诺兹手里。
纸上是昨晚侦察记录的复写。
铅笔痕迹被雨水洇开了一些,但依然能辨认出潦草的标记:
西侧沼泽边缘发现新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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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偏东方向观察点方位,晨间6时47分有枪声,短促连发后单发,持续约1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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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观察点”他声音不高,像是问给自已听,“派人去看了吗?”
士兵回答道:
“B组已经出发四十分钟了,中尉。”
“按脚程,应该快接触到观察点外围了。”
上午九点十七分,直升机的声音从东南方传来。
运输直升机在哨所三公里外的临时降落点降落。
三分钟后,瞭望塔上的观察员放下望远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中尉……他们步行过来了。”
雷诺兹举起自已的望远镜。
十个人的队列正从丛林小道的尽头浮现,像一串缓慢移动的蚂蚁。
走在最前面的是基地派来的威尔金斯少尉,一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年轻人。
他紧张地端着M16,目光机械地扫视两侧的树丛,动作带着训练手册式的标准,却缺乏实战浸染过的松弛。
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呈松散的菱形队形,每个人背上都捆着补给箱,压得他们的行进姿态有些笨拙。
队伍的中央,是陈时安。
他戴着钢盔,野战夹克外套着防弹背心,背上背着鼓囊囊的行军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用防水布严密包裹的箱子。
两名记者紧随其后。
伯恩斯背着相机包,眼神像老猎犬一样锐利地记录着一切,脚步却踩得异常稳当。
米切尔则显得僵硬,手臂将录音机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能隔绝危险的护身符。
霍尔特和另外两名安保人员拖在队伍最末尾。
三人全套丛林作战装备,钢盔系带勒得紧实。
防弹背心外挂着弹药包和破片手雷,枪口并不刻意指向某处,而是自然地形成一个能覆盖后方一百二十度扇面的警戒夹角。
他们的目光很少停留在脚下,更多时候在扫视树冠、路旁灌木和队伍侧翼的阴影地带——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会有的视线轨迹。
整支队伍背负着物资,在泥泞小道上沉默行进。
他们没有遭遇任何袭击。
甚至没有听到一声冷枪。
这不是观光团。
这是一支简化了的小型补给队。
雷诺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第一次对“高层访问”这个词,产生了某种陌生的、近乎不安的期待。
“打开西门。”
他对着身旁的军士低声说,眼睛仍盯着越走越近的身影。
“让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