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周老板愣了一下:“买过了?谁买的?”
服务员礼貌地笑了笑:“订餐的时候已经付过了。”
说完,他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
几个人面面相觑。
周老板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梁理事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
洛杉矶的陈会长靠回椅背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郑主席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律师摘下眼镜,慢慢地擦了擦,又戴上。
周老板接了一句:“咱们以为今晚要大出血,结果人家……”
他没往下说。
陈会长开口了,语气比之前慢了很多:
“我在洛杉矶混了二十年,见过不少政客。吃饭从来都是别人买单,吃了还要拿,拿了还要嫌少。”
他顿了顿。
“像这样的……没见过。”
梁理事点点头,缓缓地说:“人家是真不一样。”
郑主席坐在那儿,看着面前那盏还没撤走的烛台,烛火一跳一跳的,映在他眼睛里。
他声音有点涩:
“他的气度与高度,不是我们能衡量的。”
“他给了我们尊重。”
几个人都没接话。
周老板低下头,盯着面前的空盘子,看了很久。
陈会长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望着那盏水晶吊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律师把眼镜摘下来,慢慢地擦,又戴上。
摘下来,再擦,再戴上。
反复了几次,最后轻轻说了一句:
“我们这些人,在漂亮国混了大半辈子,什么没经历过?”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被人白眼过,被人欺负过,被人当贼防过。生意做大了,人家说你抢饭碗。”
“生意做小了,人家说你没出息。孩子念了好学校,人家说你是书呆子。孩子不念书,人家说你没教养。”
他顿了顿。
“可从来没有人……”
他没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们这样的尊重。
不是施舍。
不是怜悯。
不是居高临下地说“我会照顾你们”。
就是尊重。
像对待一个平等的、值得认真对待的人那样,对待他们。
郑主席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回去吧,”
他说。
“明天还有正事。”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老板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着的主位。
陈时安坐过的地方。
椅子已经被服务员轻轻推回去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边。
但周老板盯着那儿看了好几秒。
梁理事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走了。”
周老板这才回过神来,跟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