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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三十分整。
陈时安独自一人走上中间搭建好的讲台。
闪关灯从媒体区炸开。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人群挥舞着旗帜,那些自制的、手写的、皱巴巴的旗帜——
“扬斯敦欢迎你”
“代顿来了”
“托莱多挺你”
还有那面最大的,白底黑字,四个大字:“国民英雄”。
人们在喊:
“陈——”“陈——”“陈——”
十万多个声音,汇成同一个音节,像雷一样滚过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站在麦克风前面,没有急着开口。
目光从看台的这一边扫到那一边——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的眼睛,挥舞着的手臂,还有那些在风里飘动的横幅。
掌声持续了很久。
他没有打断。
就那么站着,等着。
等掌声自已慢慢落下去。
全场安静下来。
十万多人,安静得能听见风从看台之间穿过的声音。
陈时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来了。”
掌声又涌起来,但很快被他抬手压下去。
他看着那些眼睛——那些从扬斯敦、代顿、托莱多、辛辛那提赶来的眼睛。
“昨天,我跟你们的州长坐在一起,谈了三个小时。”
台下安静着。
“我们谈了什么?谈工厂,谈税收,谈公路怎么修,谈项目怎么落地。”
他顿了顿。
“你们想知道结果吗?”
没有人说话。
陈时安往前迈了一步。
“结果是——宾州的联盟基金,即将正式进入俄亥俄。”
看台上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陈时安继续说下去,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钱来了。项目来了。活儿来了。”
“那些关着的厂,会有人去看,去评估,去算账。那些空着的地,会有人去量,去画图,去打桩。那些往外跑的人——”
他顿了顿。
“可以回来了。”
掌声从看台的某个角落炸开,然后迅速蔓延到全场。
陈时安等掌声落了落,又抬起手。
掌声慢慢停下来。
他看着那些眼睛,沉默了几秒。
“但是——”
他顿了顿。
“这些不是白给的。”
“不是我今天站在这里,说几句话,明天你们家门口就掉馅饼。”
“不是。”
他的声音沉下去。
“你们得干活。”
“你们得流汗。得起早。得把手弄脏。得把腰弯下去。”
“那些厂,得你们自已进去,站在机器前面,一天一天地干,才能重新冒烟。”
“那些地,得你们自已去量,去种下种子,才能长出东西来。”
他看着那些眼睛——那些从扬斯敦、代顿、托莱多、辛辛那提赶来的眼睛。
“这些不是我给的。是你们自已挣的。”
“我给你们机会,给你们路,给你们工具——”
“但走不走得动,走得远不远,是你们自已的事。”
全场安静着。
没有人说话。
陈时安往前迈了一步。
“宾州两年前,跟你们一样。工厂关着,人往外跑,谁说起来都摇头。”
“但有人愿意信,有人愿意干,有人愿意跟着走。”
“两年后,那些关着的厂,重新冒烟了。那些往外跑的人,回来了。那些摇头的人,开始点头了。”
他顿了顿。
“怎么做到的?”
他看着那些人。
“就一句话——不抛弃,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