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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联邦那排座位的正中间,坐下来,把面前的文件摆正,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几十个州长。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某个方向,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那个方向坐着陈时安。
———
迪斯非尔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上的木槌。
“各位,会议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但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这场联席会议的动议,是由州长协会提出的。”
“国会方面认为,面对当前的能源危机,联邦与各州之间有必要进行一次面对面的沟通。”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面前的稿子。
“本次会议对媒体全程公开。会议记录将完整保存,供公众查阅。”
“会议流程如下:先由联邦方面就当前能源政策作简要陈述,然后由州长们提问。每个州长的提问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他把稿子合上,抬起头。
“
能源署署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技术官僚,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近年来,漂亮国面临日益严峻的能源形势。
天然气供应持续紧张,煤炭产能增长乏力,电力系统高峰时段频频告急。
近期国际原油市场波动加剧,进一步加剧了能源供需矛盾。
联邦政府高度重视这一问题,已成立跨部门联合工作组,对全国能源供需形势进行全面评估……”
他念了大约十分钟。
厅里很安静,但这种安静不是专注,是那种“大家都在等你把废话说完”的安静。
话还是上次那些废话。
数据还是那些数据。
百分比还是那些百分比。
但没有州长站起来打断他。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内部会议。
这一次是公开的——三大电视网的摄像机对着全场。
那些在家里盯着电视屏幕的人。
那些在加油站排队时听着广播的人。
那些在工厂食堂里仰着头看墙上那台小电视的。
他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们只知道油价涨了,暖气费贵了,日子不好过了。
但他们不知道联邦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道这些坐在华盛顿的人有没有在替他们想办法。
所以没有人打断。
让全漂亮国听听。
听听联邦是怎么回答的。
德州的布里斯科坐在前排,二郎腿翘着,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加布尔盯着桌面,手指轻轻敲着桌沿。
瑞贝安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像是要睡着了。
陈时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署长念完了,坐下来。
迪斯非尔德又敲了一下木槌:
“
话音未落,德州的布里斯科已经站了起来。
“我先来。”
他是德州人。
德州有油。
全漂亮国都知道——如果连德州州长都坐不住了,那事情就真的严重了。
州长协会那天他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没用。
骂联邦这种事,他7月就骂过了。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当着媒体的面,当着全国的面,当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