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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一杯,一口干了。
他放下杯子,低声说了一句:
“走了好。早该走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些旧照片——南越,丛林,战友,直升机。
他看了很久,把杯子倒满,端在手里,没有再喝。
那天晚上,全联邦的普通民众没有人庆祝。
人们只是回到家里,坐在餐桌前,把暖气关小一点,把灯关暗一点,把电视关掉。
他们不说话,不哭,不笑。
只是坐着,看着窗外,想着那些还没有解决的问题。
总统走了,但油价还在涨,暖气费还在涨,工厂还在关门,船还停在码头,孩子还在挨冻。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那些在华顿市的人,从来不在乎他们。
以前不在乎,现在不在乎,以后也不会在乎。
换谁来,都一样。
不,也许不一样。
有人忽然想起了那个名字。
那个在国会山摔门走的人。
那个指着那些大人物的鼻子问“你们不觉得羞耻吗”的人。
那个说“如果哪个国家敢对联邦开战,我第一个上战场”的人。
那个从宾夕法尼亚来的人。
在金山市,那个学政治学的女生坐在宿舍的床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上面抄着陈时安演讲的那些话。
她把那些话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了一行字:
“如果他能上……”
她没有写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写。
但她知道,如果那个人坐在华盛顿,也许一切会不一样。
也许不会。
但她想试一试。
只是今年不是大选年。
她连投票的机会都没有。
她把笔记本合上,抱在胸口,靠在床头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金山市的夜灯亮着,远远近近的,像一片星海。
她看着那些灯,忽然觉得,没关系。
不是大选年,那就等。
等下一次,等下下次,等到那个人的名字能上选票的那一天。
她等得起。
在纽市,时代广场的电器商店橱窗关了灯,人群散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空荡荡的街角,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橱窗里那排黑掉的屏幕。
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如果那个人站在那个讲台上,不是作为一个州长,而是作为——他不敢想下去。
但他忍不住想。
在华顿市,街道上的游行队伍散了,雨也停了。
路灯亮着,照着地上那些被雨水泡软的牌子。
一个清洁工走过来,把那些牌子一个一个捡起来,摞在一起。
他捡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停住了。那块牌子上写着:
“我们要暖气,不要报告。”
他把牌子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空白的那一面写了一行字:
“我们要陈时安。”
他看了几秒,把牌子放回去,推着车走了。
那天晚上,全联邦有很多人在想同一件事。
不是组织好的,不是商量好的。
是各自在各自的厨房里、门廊上、卧室中、工厂门口、码头上、校园里,自已想到的。
他们想:如果那个人在华顿市,会不会不一样?
那个从宾夕法尼亚来的人。
那个在国会山摔门走的人。
那个指着大人物的鼻子问“你们不觉得羞耻吗”的人。
那个说“要死我先死”的人——如果他在华顿市,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在想,如果今年是大选年就好了。
如果他的名字能印在选票上就好了。
但今年不是大选年。
不过没关系。
他们愿意等。
因为那个人,是唯一替他们说过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