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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西弗吉尼亚是联邦最穷的地方。”
“如果宾州能帮帮我们——”
幕僚长愣了一下,虽然科林恩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他跟着科林恩好几年了,他知道剩下的是什么。
“先生,您是说……”
“我没说什么。”
科林恩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一个州长该有的沉稳。
“出去吧。”
幕僚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科林恩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再看那份数据。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国会听证会上,陈时安站在那个位置,对整个联邦发出质问。
没有退缩,没有圆滑,没有那些政客惯用的漂亮话。
他就站在那里,一句一句地把那些问题砸出去。
砸得那些人哑口无言。
当时科林恩坐在州长席。
陈时安的那些话也震的他头皮发麻。
实在是太解气了。
实在是太刚了。
那些在华盛顿坐了几十年的人,那些从来不看西弗吉尼亚一眼的人,那些把矿区的工人当成数字的人——
陈时安替他们骂了。
当着全联邦的面,骂得那些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科林恩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他是共和党人。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认同联邦的做事方式。
作为全联邦最穷的州的州长之一,他受到的——
他受到的冷落、忽视和敷衍,比任何一个州长都多。
每次去华盛顿要钱,那些人嘴上说着“理解西弗吉尼亚的困难”,转身就把预算拨给了那些有选票、有声音、有媒体关注的地方。
西弗吉尼亚有什么?
没有大都市,没有全国性报纸,没有好莱坞明星替他们站台。
只有那些越来越空的矿洞,那些越来越老的工人,那些越来越绝望的城镇。
科林恩去过那些地方。
他见过那些矿工的眼睛。
不是愤怒,不是抗议,是那种——被忘了太久之后,连生气都不会了的麻木。
他每次从那些地方回来,都要在办公室里坐很久。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因为他知道,但做不到。
华盛顿不给钱,联邦不重视。
他在国会山替西弗吉尼亚争取过,争过拨款,争过项目,争过一个又一个承诺。
那些承诺最后都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落满灰尘的文件,变成了永远不会开工的工地,变成了下一次选举时又被翻出来说一遍的空话。
科林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有敲出节奏,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自已心里清楚就行了。
他想起刚才自已未说完的那句话——
“也许加入人民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不是想法。
他知道,如果陈时安真的愿意帮西弗吉尼亚——
他不介意亲自去一趟哈里斯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