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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堡。
各地成立支部的申请书像雪片一样飞进哈里斯堡。
埃文斯的电话从早响到晚,接线员累得嗓子都哑了。
他拿着一摞统计报告走进陈时安办公室的时候,手都在抖。
“先生,俄亥俄新增入党申请三十万份。西弗吉尼亚十八万。印第安纳八万。密歇根——”
他顿了顿。
“密歇根两万。光是这几天,全联邦新增入党申请超过七十八万份。”
“这还只是交了表的。那些还没交表、但已经在问‘怎么入党’的人,更多。”
陈时安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这个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了看埃文斯。
热情是好事,但热情一旦跑在规矩前面,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通知所有分部、支部,这段时间申请量暴增,但规矩不能乱。”
“之前怎么做的,现在还怎么做。”
“第一,所有申请书,一律先过背景审核,不是走形式,要真看。”
“第二,有前科的,看性质。暴力犯罪、性犯罪、诈骗、长期欺压民众的,一个都不要。”
“第三,拿不准的,多观察,让老党员去接触。宁缺毋滥。”
他顿了一下。
“把这些老规矩再强调一遍。”
埃文斯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办。”
然后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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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吉尼亚州
查尔斯顿,州长办公室。
科林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查尔斯顿公报》。
头版不是他的照片,不是州政府的声明,是一个老人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皱纹,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他抱着一桶油,站在一栋灰扑扑的房子前面,身后是铅灰色的天空。
标题是:“人民党来了。”
科林恩把报纸铺平,从头开始读。
“一个叫亨利·马歇尔,六十七岁,挖了三十四年煤。
取暖油断了,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翻出来裹在身上,夜里风从窗框的缝隙里钻进来,他不敢躺下去。
躺下去更冷。
他不怪谁。
他说,你在地下挖了三十四年,把温暖送出去。
然后等你老了,干不动了,你就被忘了。
没有人会回头看你一眼。”
科林恩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没有人会回头看你一眼。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
他想起自已去矿区拉票的时候,那些坐在门口的老人看着他。
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忘了太久之后的麻木。
他们不骂他,也不感谢他。
他们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人。
科林恩继续往下看。
“然后人民党来了。
一个年轻人敲了他的门,把一桶油放在他门口。
不是卖,是送。
不是施舍,是兄弟之间互相帮忙。
他抱着那桶油,站在风雪里,站了很久。
他挖了三十四年的煤,从来没有人为他送过任何东西。”
科林恩把这段话看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