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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输了,或者打赢了收不了场——那是你总统的事。
艾伯特太了解他们了。
他在参议院坐了三十年,那间屋子里每一个人是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有人为了选票,有人为了利益,有人为了出名,有人什么都不为,就是不想得罪任何人。
你让他们投票支持开战?
除非油价涨到一百块一桶。
艾伯特一样不敢赌。
他没有那个魄力。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拍桌子的人。
当了三十年参议员,他最擅长的是妥协、是等待、是让所有人都满意一点点。
他低下头,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他把电报放下,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一行字:
“继续谈。不要停。”
————————
利雅得。
联邦新特使劳德拉坐在酒店的套房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已经在这座沙漠城市里待了两个月了。
他已经学会在祈祷声响起之前醒来,学会在五十度的高温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坐在谈判桌前,面带微笑,不流一滴汗。
但阿拉伯人还是不松口。
他们不是没有条件。
条件从一开始就摆在那里。
以色列必须从67年占领的阿拉伯领土上撤军。
西奈半岛、戈兰高地、约旦河西岸。
一寸都不能少。
但以色列不肯。
这个沙漠小国,脾气比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硬。
从建国那天起就没服过软。
他们在战场上加上这次打赢了四次,他不觉得自已需要在谈判桌上让步。
劳德拉去利雅得之前,先去了一趟特拉维夫。
以色列的总理坐在他对面,说了一句让他记了很久的话:
“我们撤了,你们能保证阿拉伯人不打我们吗?”
“不能。那我们为什么要撤?”
所以劳德拉坐在利雅得的套房里,两头受气。
阿拉伯人不急。
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油,有的是耐心。
他们知道,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在为他们的国库增添收入。
劳德拉试过所有的招数。
威胁撤军,阿拉伯人不在乎——反正军队也不在他们土地上。
承诺援助,他们不稀罕——卖油的钱比援助多多了。
分化各个产油国,他们在电话里聊几句就又抱成了一团。
施压以色列让步,以色列那边比他还倔。
能用的招全用了,能说的话全说了,能见的人全见了。
什么用都没有。
他站在窗前,看着利雅得的夜空。
沙漠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砾的味道,打在脸上生疼。
他在想,美利联邦——那个曾经用坦克和军舰在这片土地上横行无忌的超级大国。
现在连一桶油都要看别人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