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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沉默了片刻,桌子另一头的秃顶男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媒体那边呢?骂他独裁,骂他民粹,骂他是共*主义接班人。”
“铺了这么多天,好像没什么用。”
“宾州那边纹丝不动,其他州也没什么水花。”
“那些报纸的销量倒是涨了,但骂他的人没多几个。”
老人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秃顶男人顿了顿。
“我是说——这一招,对他没用。继续铺下去,浪费资源。”
屋子里又安静了。
没有人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报纸还在骂,电台还在播,传单还在发,但宾州的人不买账,其他地方的人也没什么反应。
陈时安的民意基础不是报纸能动摇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那就停了。小报停了,大报撤了,电台的稿子收了。骂不赢的仗,不打。”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但停只是暂时。他不是没有弱点。”
“人都有弱点。他再强,也是人。”
“他的弱点在哪里?找出来。找不到之前,不要乱动。”
“等他出错。他不犯错,就等他露出破绽。”
“他不露破绽,就等他跟别人起冲突。总会有机会的。”
坐在斜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又开口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插嘴的地方。
“那么这次他喊话联邦,有一些违规的地方。”
“我们是不是应该抓住他,挖下去?”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怜悯的审视。
这个蠢货是怎么爬上来的?
一直问这种问题。
深灰西装男人摇了摇头,替他回答了。
“目前不行。民众现在听不见这些。陈时安手里握着的是大义——民众的生死存亡。”
“你在人家送油救命的时候去告他违规?谁听得进去?”
“前天早上,共和党和民主党的领袖在国会山门口被扔了一身的臭鸡蛋和菜叶。”
“两党的领袖,被自已国家的民众扔垃圾。你想想,这是什么信号?”
他顿了顿。
“现在所有的反对和沉默,在民众眼里,都是对联邦民众生死存亡的置之不理。”
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
现在任何针对陈时安的政治操作,都会被解读为“华盛顿在报复那个说实话的人”。
这个时候去挖他的违规,只会让他更得民心。
窗帘外面,华盛顿的天已经黑了。
但比天黑更深的,是那间屋子里弥漫的焦躁。
几十年的布局,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一步。
一个二十几岁的州长,一张嘴,把他们推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