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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三闻言，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嗤笑一声：“50块？行啊。但想让我签谅解书，得你亲自跪下跟我道个歉！”

杨芳君瞬间气血上涌。

嗑瓜子的男人立马帮腔：“对！你弟弟把人打成这样，你这个当姐姐的，道个歉不算过分吧？”

张警官怒道：“陈老三，适可而止！”

“公安同志，这可不是我刁难她。”陈老三把脚放地上，坐直说道：“长姐如母嘛，弟弟犯了错，姐姐替弟弟受点罚，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跪下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难道让我这伤白受了？”

他说“跪下”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一想到这个女人，马上要跪在他面前，他心里不自觉的暗爽到。

让我跪下？！

杨芳君心里嗤笑，姑奶奶给你道歉，你跪下听还差不多。

NONONO……

杨大宝还不至于这么珍贵到跟她的膝盖媲美，这工作丢了就丢了，姐再给他找一份就是。

杨芳君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张警官的袖子。

她原本是想说“张警官，咱们走吧”。

可张警官误以为杨芳君妥协想道歉，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一挡，把杨芳君整个挡在了身后。

“陈老三，让人家姑娘给你跪下？你受得起吗？”张警官的声音又硬又响，“你是他老子还是祖宗啊，人家凭什么要跪你？你这小伤，你让人家跪下？你是觉得自己脑袋镶了金还是怎么着？你要不要脸啊？”

陈老三嘴上不肯认输：“公安同志，你这是偏向啊！我才是受害人！我脑袋差点被人开了瓢，我让她道个歉怎么了？”

“道歉可以，跪下不行。我告诉你陈老三，今天人家姑娘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五十块钱，放在这儿了，你要是识相，就拿着钱把字签了。你要是不识相——”张警官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戳在他脸上，“你签不签也不重要，聚众斗殴，双方都有责任，所以你别以为自己占着多大的理，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你再提这种过分的要求，别怪我不客气！”

陈老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嗑瓜子的男人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哎呀，公安同志，您别生气，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下跪当然不至于。但是——”他话锋一转，又嬉皮笑脸地看向杨芳君，“弯腰总可以吧？弯腰道个歉，总不过分吧？”

语音未落。

“对不起！”

杨芳君就微微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道歉道。

陈老三：……

然后杨芳君将50块钱，放在床头柜就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