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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东海纺织厂。

节日的彩旗和红色标语在厂区主干道两旁飘扬，扩音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为一年一度的总结表彰大会营造着喜庆而隆重的气氛。工人们三三两两走向大礼堂，脸上带着节日的轻松和对表彰结果的期待。

杨芳君也走在这人流中。

“芳君，把你请回咱们厂里演讲，可是我向马委员提出建议的。”林晓梅一脸骄傲的说道。

杨芳君万万没想到林晓梅居然一大早来家里接她，而且这馊主意居然还是林晓梅出的，苍天啊，大地啊，这让她怎么出口气啊。

走进熟悉的大礼堂，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主席台上方悬挂着“东海纺织厂年度总结表彰大会”的红色横幅。

“芳君！你看！”林晓梅兴奋地挽着杨芳君的胳膊，指着前排那个摆放着“特邀嘉宾”名牌的座位。她摇晃着杨芳君的胳膊，邀功道：“怎么样？我这安排的位子很不错吧，刚好居中偏左一点，既低调又抢眼，保证你一坐上……”

“晓梅，”杨芳君打断道，“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当然可以，啥事？”林晓梅眼睛亮晶晶的问道。

……

杨芳君如愿坐到了最边上的位置，却刚好挨着徐明谦的座位。

徐明谦淡淡说道：“杨芳君同志，你今天看起来很是春风得意啊。”

杨芳君摆摆手，“哪有哪有，徐科长你一定是近视了，改天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

徐明谦歪了歪嘴，目不斜视说道：“杨科长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我记得当初某人可是打死都不要沈清远当翻译，说人家是神经病。”

“你……”杨芳君气得转过头，瞪向徐明谦，灯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有些白皙。

杨芳君心里那股无名火，对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忽然就发不出来了，长的好看了不起啊……哎……长的好看是真了不起啊。

杨芳君幽怨地看了徐明谦几秒，徐明谦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看向她。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他微微挑了下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低声问道：“怎么了？”

杨芳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无可挑剔的脸，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徐科长，你家里……还有哥哥或者弟弟吗？像你这样……长得好看的。”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直接，又补了一句，“给我介绍一个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饶是以徐明谦的镇定，也明显愣了一下，他看着她，问道：“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