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芳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寒冷的树林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只会罪上加罪!手上再多沾一条无辜者的血!你以为把我埋进这个坑里,就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埋掉吗?我告诉你,埋不掉!它们会变成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让你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我们血肉模糊的样子!”
“就算你今天侥幸得手,你以为就高枕无忧了吗?正义可能会迟到,但它绝对不会缺席!陈志远,你抬头看看这天!低头看看这地!它们都看着呢!”
杨芳君的语气愈发铿锵有力:“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一年抓不到你,你能保证十年后不被发现?十年后侥幸没事,你能保证三十年后,五十年后?社会在发展,公安的技术会进步,陈年旧案也不会被停止调查,一旦搜到线索,到那时候,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可等待你的是什么?是冰冷的手铐,是万人唾骂,是身败名裂,是连累你的子孙后代都抬不起头!”
“你……你别说了!”陈志远嘶吼着,试图打断她,但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乱和动摇。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杀伐决断的颤抖,而是一种内心激烈冲突、意志濒临崩溃的颤抖。
“为什么不说?”杨芳君步步紧逼,她知道此刻是最关键的时刻,必须彻底击垮他行凶的意志,“陈志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杀了我,你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在这条黑道上一条路走到黑,直到摔得粉身碎骨!放了我,你至少……至少还有一丝喘息的机会,还有可能去面对你该面对的,哪怕那是法律的审判,也比一辈子活在不见天日的恐惧里强!”
陈志远僵立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寒风卷起他凌乱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角,他看起来那么瘦小,那么无助,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挥舞铁锹要杀人的凶徒,倒像一个迷失在荒野、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孩子。
“我不想杀他的……是他逼我的……我不想杀他的……”
陈志远踉跄着后退几步,全身仿佛被抽干一样。
“我没得选……我真的没得选……”他喃喃重复着,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眼神空洞,“刘大柱……他就是个吸血的蚂蟥!他说我不给他钱,就让我在厂里呆不下去……他会把我那些事都抖落出来,贴大字报,让我身败名裂……”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走投无路的绝望:
“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在这里落地生根……从知青点回来,进了厂,当了干事,爹妈脸上也有光……我不能失去这个工作,不能让人瞧不起……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双手插入自己凌乱的头发,用力揪扯着,仿佛想用肉体的疼痛来缓解内心的煎熬。
“那天晚上……他又来堵我,要的更多……我真的没钱……他就激我,骂我打我……”陈志远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极致的屈辱和愤怒,“我就是一时……一时昏了头,捡起了石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杀他……”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呢?”
就在这时,杨芳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压抑的黑暗,让崩溃的陈志远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