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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岭屯村外的荒地。
考古队的雪地营地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孙大成被两名男队员一左一右,半拖半拽地架着扔进了帆布帐篷里。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后背重重砸在硬邦邦的行军床上。
震得那原本就严重钙化的颈椎爆发出一阵刺骨的剧痛。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骂人,却发现根本没人搭理他。
平时只要他稍微皱一下眉头,这帮实习队员早就端着热水、拿着军大衣围上来了。
可现在,那两个男队员把他往床上一甩。
连条毛毯都没给他盖,转身就掀开门帘走了出去,从头到尾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冷!不仅是的物理严寒。
更是一种权力被瞬间抽干、跌神坛的刺骨冰寒。
孙大成蜷缩在行军床上,左手无名指和拇指的麻木感越发强烈。
林墨那句“半年之内偏瘫卧床”的冰冷宣判,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死死缠绕在他的脑海里。
帐篷外,传来了队员张刻意压低,却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
“这破地方不能待了!连个避风的土墙都没有。
刘刚从鬼门关抢回来,身子虚透了,绝对扛不住再在这野地里冻一夜。”
“苏姐,要不咱们直接拔营吧!
把车开到松江县城去,找个国营招待所住下,有暖气能救命。
顺便把刚才林大夫开的方子抓了,赶紧给刘煎药。”
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苏月清冷而果断的回答:
“行,听你的。去县城。
大家手脚麻利点,把帐篷拆了,仪器装车。”
“那……孙教授那边怎么?”有人声问了一句。
“他还算个狗屁的教授!
刚才要不是林大夫出手,刘就死在雪地里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想碰瓷!”
张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别管他,拆咱们的帐篷!”
躺在行军床上的孙大成,把这番对话听得一字不。
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反了!全反了!
这帮泥腿子出身的实习生,竟然敢直接架空他这个主理人!
可他不敢出去撒泼。
很快,孙大成感觉头顶的帆布猛地一暗,几只手粗暴地扯掉了帐篷的固定桩。
冷风夹杂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冻得他像个虾米一样缩成一团,只能灰溜溜地爬起身,钻进了吉普车的后座。
考古队的车队发动引擎,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狼狈地掉头驶离大岭屯。
道路两旁,赵老抠、王麻子带着几百号村民。
抄着袖子站在雪地里,像看猴戏一样对着车队指指点点。
“滚吧!什么狗屁专家,大冬天的跑咱们屯来耍威风,连林大夫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赵老抠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就是!以后再敢来,腿给他们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