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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妈的头！”

孙大成再也绷不住了，直接破口大骂，口水喷在黑色的听筒上。

“马长河！你是不是拿老子当枪使！

你给老子交个底，那个鸟不拉屎的大岭屯，到底有没有什么辽代皇族大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马长河的语气冷了下来：

“老孙，注意你的态度。

你是国家高级专家，我是省厅领导。

大墓当然有，我们省厅重案组追踪的北方第一土夫子老金。

前就是死在松江县的，那张绝密皮卷肯定在大岭屯。

你不去挖，给我打电话撒什么泼？”

“去你妈的！”

孙大成眼球红得像充了血，压低声音嘶吼道。

“大岭屯那就是个土匪窝！

那个叫林墨的下乡知青，手里捏着县革委会和省军区的双重绝密免责状！

我刚拿省里的红头文件压他，他转身就让几百个暴民拿镐把子把我围了！

你要是真有底气，怎么不派你们省厅的公安去抓人，非要让我打着文化保护的旗号去恶心他？”

孙大成也不傻。

今天经历了生死一线和彻底的羞辱后，反应过来了。

马长河如果是光明正大地办案，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利用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去探路？

“你这老狐狸，是不是早就知道林墨不好惹，故意让老子去前面趟地雷？”

孙大成咬牙切齿，“我告诉你，马长河！

今天老子在那深山沟里，连老底都被人扒干净了，命都差点搭进去！”

听筒那边，马长河坐在皮转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当初武力夺取失败，他才用了阳谋，想借孙大成的书生气去逼迫林墨。

没想到，这文人也是个废物，这么快就被打出来了。

“老孙，你冷静点。”马长河打着太极，敷衍道。

“基层嘛，都是些不开化的村民，手段粗暴了些。

你拿大义压住就行。”

“少跟我放这些狗臭屁！”

孙大成彻底撕破了脸皮，抓着电话线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像是一条毒蛇：

“林墨今天不仅没把我当回事，还让我带的队伍彻底散了心！

我孙大成丢不起这个人。

我不管你跟那个林墨有什么恩怨，也不管大墓里面有什么。”

孙大成对着听筒，一字一顿地威逼道：

“马长河，你现在必须立刻把林墨和那个大岭屯所有的真实底细，给我一字不地吐出来！

你这把枪我已经当了，要是这烂摊子你今天不给我兜个底，明天我就回省城！

我找省文化部的部长，找我在燕京认识的那些门生故旧！

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你在背后搞鬼的事情捅到省委去！

大不了一拍两散，我看你这个副主任还坐得住坐不住！”